盛长柏早就看过李瑜写的这本兵书,对这本兵书颇为喜欢。

他不同於寻常士子將心思全放在经义典籍上,对各类所谓杂书都涉猎甚广,而这也没有耽误他的学业。

“应是如此,前日我已经完稿交给曾相公,曾相公对此书颇为看好。只是——

李瑜顿了顿:“官家得知此事,让我明日入宫,应是想亲自看看。”

盛炫听罢,感慨道:“贤婿真真是圣眷正隆,只是————也不知圣上今日龙体安否?”

盛炫只是普通朝官,无权和诸位阁臣一般到御书房亲眼见到官家,到现在已经几个月未曾见到官家。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官家身体状况如何,若是身体健康,再怎么样也不会连续几个月不上朝的。

李瑜並未仔细回答,官家的身体状態,虽然朝臣都知道已经到了发岌可危的地步,但到底还属於机密,只是模糊道:“官家福运深厚,我等亦是无法揣测。”

盛长枫听到这话,下意识想问官家还能不能主持这一届殿试,但见到父亲警告的目光,將快要说出来的话吞了回去。

盛炫看向李瑜的目光颇为复杂,令两个儿子先行告退,道:“还未恭喜贤婿高升枢密副使。”

如今自家女婿官品已经远超自己。

盛炫不会仗著自己年龄辈分大来指点李瑜,这是自取其辱了。

李瑜抿了口茶,无意在这个话题上深究:“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是福是祸,亦在两可之间。

“如今张相退位,也未扶持一人上位,其中应有隱情,我如今不能同以前一般依靠张相,当真是如履薄冰。”

此次张浚丁忧离朝,並未让其嫡系周世谦、沈正心等人逐步接替他的位置。

反而將派系中人全部打散,只是在临走之前,逐步让李瑜开始掌权。

连李瑜一时间也搞不清楚他想要做什么,或许是和曾公亮还是某位阁老达成了什么交易。

不过,李瑜现在是真的如履薄冰了,从他当官以来,就一直背靠大树好乘凉。

如今他也成了一棵大树,凡事都需要小心谨慎。

盛絃见到李瑜这幅姿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已经到了正五品,岳父王老太师的人脉几乎等於没有任何作用,反倒是要由他反哺他人。

他又不愿意掺和进几个阁老之间的爭斗,能依靠的只有李瑜。

他深深地嘆了口气:“如今朝堂风云变幻,阁老连续换了几位,我一时不知当如何自处,贤婿如今高居枢密,確实当如履薄冰————”

李瑜安慰道:“泰山大人也无需掛怀,只需不要掺和立储之事,日后朝局稳定,自是不用忧心的。”

盛炫心念一动,知晓李瑜肯定比自己知道更多內情。

虽说他从来不让盛家掺和立储之事,但也想知道最终结果如何,他压低声音:“彰蔚,依你的看法,邕王、兗王,二王之中,將是哪位王爷上位?”

“放心,盛家绝不会捲入此事,只是,提前知道,也好过不经意间得罪了那家?”

盛炫压根没將曾经被赵禎当成皇子抚养的赵宗全考虑进去,这也是如同盛一般的普通朝官的普遍想法。

在他们看来,官家要选储君,肯定是选关係最亲近的,这位养子只是为了鞭策二位王爷罢了。

李瑜並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看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君子藏器於身,待时而动。泰山大人只需记得括囊,无咎无誉便是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