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瑜见到仲明远这幅样子,气得轻拍仲明远的肩膀:“好你个仲晦之,过去叫我李二郎,如今倒喊起我侯爷来了。”

“在这个书房里只有李二郎和仲明远,就像当年在仲家书房,没有仲家大少和山野少年一般。”

仲明远吃痛,嘶地一声:“二郎你力气真大,怪道能將西夏蛮子杀得丟盔卸甲!”

书房里的氛围顿时轻鬆许多。

只是,仲明远言行举止之间已经完全没有少年时的亲近。

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

仲明远虽然还是赴京赶考的举子,但儿子都已经两岁了,已经是仲家的顶樑柱之一了。

自身年齿的增长只是其次,更关键的原因还是因为骤时间二人身份地位的巨大变化。

心肠再大的人遇著过去的好友身居高位也会一时间无法適应。

更何况,仲明远是扬州仲氏未来的希望之一。

“彰蔚,当年你案首从军,扬州士子都觉得你是得了癔症,如今你为我国朝收復横山汉家故土,被官家亲点为景寧侯,当真是,当真是————”

仲明远拍著桌案,言语中极力吹捧李瑜。

李瑜在一旁看著仲明远的样子,他如何看不出仲明远在刻意討好自己。

虽然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但见到此世第一位好友的变化,心中还是莫名涌起一丝莫名的悲意。

李瑜只好转移话题:“晦之,此次会试,可有信心?”

仲明远嘆道:“全看时运吧,彰蔚,你也知晓我的水平,我不过是中人之资,能在淮南路中举也全凭著你的八股之法。”

“如今到了汴京,虽说我扬州士子不若於人,但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许多举人没有天赋也考了数十年了,我初次会试,真没把握一举中了进士。”

李瑜默默听著仲明远的絮叨,忽道:“你可曾做过这前几届的科举真题?若是没做过,我去帮你寻来。”

仲明远摆了摆手,苦笑道:“彰蔚,我父亲在京城已经待了几年了,他早已为我寻好,他也看过我的卷子,只说我写得文章空有其表,却內里空虚,恐怕在此次礼部主考官那里落不得好。”

仲明远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显然被他的进士父亲打击得不轻。

李瑜只好转移话题:“咳,离会试尚有一段时日,晦之还有进步的空间,说不定你的文章正对了考官的口味。”

话虽然这样说,但二人都知道一个月不到的功夫,文章的火候要进步简直如同痴人说梦。

仲明远不想让李瑜跟著烦恼,只道:“士子万千,有多少人能一举成了进士的?此次会试,过了好说,没过也只当是积累经验了。”

李瑜道:“那便是了,你还年轻,不必急著强取功名。”

这话从年少封侯的李瑜口中说出来很没有说服力。

但仲明远还是內心好受了些。

他在李瑜书房瞧了一圈:“彰蔚,你诗才闻名於扬州士人,如今我扬州士子结了个扬州诗社互相交流,不如你写首诗吧。”

李瑜本就需要养望,自然不会拒绝,他沉吟片刻,写下了一首水平不算高,但足以表明其志的诗:“小筑暂高枕,忧时旧有盟。

呼樽来揖客,挥尘坐谈兵。

云护牙籤满,星含宝剑横。

封侯非我意,但愿边尘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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