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抚水城中见不得人的勾当,且把你知晓的说出来。”
陆远沉声开口,舞女的情绪稍稍平復,瞳孔之间的畏惧被坚定之色取代。
“回大人,我等被那卢氏买下,尚在卢家待过一段时日,其间听到见到一些事。
那卢氏表面做的是布匹生意,实则暗地行著倒卖人口之事。
此处临近边疆,常有难民自四面八方而来,卢氏明面心善,假以救济施粥的名义將难民匯聚到一起,而后从中挑选目標。
凡是撞见合適的,女子多买进青楼,懵懂无知的孩童卖给求子富商,总归有倾销的路子。
为了卖上价钱,他们还会好生將养著这些流民,直至面色红润,好叫买家瞧得上。
至於其余的,便是杀了了事。
我等被禁在卢氏时,曾经亲眼见过这些流民,这些都是他们告知於我的。
至於別的,那县官只在商议过后才会唤出我等助兴,其余时候也接触不到消息。
但小女子敢肯定,这些恶人必定还有別的罪行,那县官基本每过几日便会把诸多豪绅唤至县衙,所商何事不得而知。”
舞女言罢,陆远沉思了几息,先前唤去取衣裳的军卒这时走了进来。
“大人,衣裳取来了。”
陆远微微点头,开口道:
“你先下去吧,这段时日便在营內待著,若是回县衙恐生变故。”
言罢,陆远转眼看向那卒。
“腾一住处出来,且让她住下。”
“是”
陆远说完,舞女抹净泪水,跟在那卒身后出了营帐。
两人走后,他立马翻出纸笔,將这抚水城中情况简单描述一遍,又把先前宴会上眾豪绅呈上的银票一併塞进去,而后装入信封,点一滴热蜡油粘好。
“来人!”
听闻陆远呼唤,帐外驻守的军卒快步走入。
“把杨春给我叫来。”
“是。”
军卒领命而去,帐內不多时走来一魁梧汉子,来人皮肤黢黑,一张方脸稜角分明,长满粗硬胡茬,正是黑骑营二部部统,杨春。
“大人。”
杨春缓缓站定,抬眼看向陆远。
“你亲自领百人,將这信交到陈老將军手上,且看老將军是何態度,即刻回来復命,不得耽搁!”
“大人这是?”
杨春面露诧异,有些不懂此举何意,便见陆远神色肃然,说道:
“这临近边关的抚水城,怕已是一滩臭水,且看看將军態度,顺手便將这狗官的脑袋砍了!”
杨春闻言,旋即想到什么,於是重重应了一声,快步出了营帐。
帐內重归寧静,陆远的眉头紧拧,脑中回想著方才舞女说的话。
其余乡绅尚不明晰,唯独那卢氏,倒是现成的突破口。还有就是徐化匯聚乡绅商议之事,大概因为自己的到来有所收敛。
若说武力,以自己断江境的实力,自可毫不费力便將这县城肃清一番,只是杀了一个徐化,还会有杀不完的徐化来接任。
重点在於其背后依仗,只有制约了躲在暗处的高官,才可还此地一片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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