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客官,是来送晚膳的店家。”
店小二端著方盘,里面放著晚饭。
敲响屋门,无人应答,便又特意喊了一句,屋中依然沉寂。
想著客人睡得沉,轻轻拨开一道门缝。
目光透过门缝看向床铺,却不见人影。
店小二眉头微蹙,暗自嘟囔两句,彻底把门推开。
屋內景象映入眼帘,將將抬起的步子悬在空中,惊慌扔掉手中餐盘,忙不叠逃离客房。
“死人啦!客房里有人死了!”
···
眾鏢师围在房內,正中是死相悽惨的鏢师头领。
头领身死,不自觉便联想到体內之毒,一股沉重气氛將整个屋子填满。
其中不乏知情的,晓得这位头领进客栈后又离开一段时间,目的自然不言而喻。
然则没有想到那四人竟如此狠辣,这头领前脚寻了医馆,不到半日便在房內丧命。
直让人毛骨悚然,在场眾人无不知凶手者,却尽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强行镇定下来,甚至不敢给客栈掌柜提出处理方法。
还是那脸色煞白的客栈掌柜回过神,才想起报官处理。
经此一事,客栈出了命案,无疑会让这军塞之城的生意雪上加霜。
平辽没有寻常城中官府,一切城务交由驻城守军掌管。
客栈老板遣人报案,来的便是驻城守军。
带队的小队长走进房屋,看见眼前景象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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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兵把守的平辽城,如此堂而皇之地杀人实在少见,眼下还是在边军驻城的节骨眼上。
小队长上前查看伤势,猛地发现这鏢师皮肉功夫竟是胜过自己,加上那不知被什么斩断的颈椎,心底顿时生出一股寒意,起身看向屋內鏢师。
“死者习武在身,是何境界?”
“炼筋层次。”
眾鏢师如是答道。
篤定心中猜想,一名炼筋武夫在城內被轻易杀害,事情绝非想得那么简单,復而又问:
“你们就住在旁边客房,可曾听见异常动静?”
眾鏢师两两相覷,齐齐摇头。
有轻易取走炼筋武夫的能力,甚至做到悄无声息,此人只可能是初境往上,这显然不是他一个小队长能够控制的事態,只得回去上报。
眼下平辽处在备战时期,城中出现个未知的初境武夫,放在北云军中足矣比肩千夫长,指不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倒是这一眾鏢师的反应,实在让人觉得奇怪。
小队长没有犹豫,以配合调查为由將眾鏢师一併带走,火急火燎往回赶去。
尸首被带走,客栈掌柜又简单把客房收拾,若隱若现的腥气不见消散,眼底愁色不减。
···
一队军卒带著尸体,身后领著三十位鏢师,快步走在街上著实显眼。
饶是这平辽城中淡漠的百姓,经过之时也不由侧目。
死人?
看著还是被杀害的死人。
在平辽城这种地方,说得上稀奇。
这种罪名让军队抓住,哪儿给你判什么是非曲直,二话不说就让脑袋搬家。
在这军塞,判的可不是杀人的罪名,那是在扰乱军心,民心。
陆远站在小道拐角,目送著北云小队离去。
见到来查案的並非官府,而是北云军队,陆远不免有些吃惊,恍然这城中乃是驻城守军掌管事务。
细想之下,非但把掩人耳目的念头打消,或许反而能够利用这一点,將平辽这锅水彻底搅浑。
回想北云边军驻地中存放火油的库房,其中火油应该才积攒不久,存量尚且不足。
稍作思索,面向逐渐走远的北云小队,陆远迈步跟了上去。
带著眾鏢师的北云小队一路直行,少时便来到一处类似官府机构之前。
此处设立在城內正中,陆远猜测正是起官府效用。
单从外部来看,形如其他建筑一般,此处占地並不宽阔,阶上有两名北云军卒值守,大门也只两扇,对於官方机构而言,称得上寒酸。
北云小队押著三十鏢师走入其中,陆远远远看著,断定此处没有强劲將领驻守。
將一眾鏢师放在不大院落,那小队长独身一人走入堂中。
果真是如官府一般的机构,只不过审判之人都换作军队,堂內虽小,却也设有一台案,两侧摆放的是整齐的杀威棒,台上坐著的不是官员,而是一名身著常服的军卒。
只是案前摊著的不是文书,而是一盘盘的烧肉和酒水,再看那军卒,同样没了威风气,吃得满脸肥油,身下肚皮快要撑到案底,不难看出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北云小队长快步走到正中,躬身道:
“大人,醉心客栈的人已经带回来了。”
案桌上的军卒抓起酒壶,朝著嘴里狠狠灌了一口,道:
“嗯,杀人者呢?抓住了吗?”
平辽当中,有驻城守军时刻镇在头顶,各种罪事实在少见,偶尔冒出的一两件,探查起来也並不费力。
城务司隶一职,便理所应当地成为驻城守军中最討喜的肥差,凡有百夫长的本事,只管往那案前一座,最多理理杂事,又不需在那驻地当中勾心斗角,说清閒都是贬低。
唯一的缺点,可能就是再没晋升的前途。
事务基本没有,自然没了显眼的机会,除非把自己玩死在案上,否则就要做好一坐到底的准备。
眼前军卒显然深諳此道,对於眼下的客栈杀人事件,如同以往一般隨意。
只是堂前那队长的沉默,让这位城务司隶放下手中酒壶,抬眼看了看。
“有何情况,速速道来。”
小队长平復好忐忑心情,迟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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