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义自从接触到灵性江湖,就知道一切皆有可能,他没有否定魏箐的话,而是问道:“这都不死?”
魏箐轻轻“嗯”了一声:“他应该不只是夜游神————这种邪门儿的灵性,根本就不是夜游神这种正道能拥有的。
至於灵骸么,灵骸的灵性没这么强。
咦他哥身体成那样了还有战斗力,这根本就不是灵骸的灵性能做到的。
即便真有那么强的灵骸,他也拿不到。
他应该是信了什么神仙了。”
许义瞳孔震动:“神仙?仙?百夜瘴?”
魏箐解释道:“神仙,不是百夜瘴,而是一些摸索出属於自己独特道路,从传承中独立出去,自立门户的夜游神。
夜游神的传承大都遵循正道,只有恪守仁、智、礼、义、信,才能在祭炼神性的时候谨守本心,保证灵性不会失控。
那些自立门户的夜游神,他们大都没有严格遵守仁智礼义信,所以才摸索出了属於自己的道路。
有些道路偏离仁智礼义信不远,神性玄奥无比,展示出来如神仙一般。
这种就是普通神仙。
有些道路偏离仁智礼义信太远,就成了歪门邪道。
这些歪门邪道里面,有些歪的特別厉害,达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即便成了有厉害神性的神仙,也是邪神。”
魏箐沉声道:“特別是洋人。
洋人的信仰真是一言难尽。
总之他们根本就没有仁智礼义信的信仰,所以几乎百无禁忌。
他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民间诞生的邪神特別多。”
“之前那录音机以乔治·斯伯格的口吻说话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对劲。
结合你说的那些,他实在是像极了某个以【缝合】为教义的邪教徒。”
许义瞳孔微微张开:“这特么听著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魏箐躺在船板里,靠在乌蓬上,声音低微:“上个月我刚进匯山巡捕房的时候,办过一次邪教徒聚会的案子,就在提篮桥公园附近。
聚会是个洋人举办的,教徒有本地人也有洋人,他们每天凌晨两点多到公园广场上聚会,仪式就是割点什么下来。”
许义打了个寒颤:“割下来,缝合————”
魏箐点了点头:“割下来,互相交换,然后缝合到自己身上。”
许义单单只是听到这句话,就感觉毛骨悚然。
魏箐显然因为入行早,接触过更离谱的事情,所以心情十分淡定:“他们起先仅仅是割自己的血肉,后来成了割对方的血肉,再后来发展到割动物身上的血肉。
再后来,他们开始割植物,割建筑,割水管、电线————往自己身上缝。”
“按照他们的教义,他们缝了什么,就能获得那东西的能力。
如果缝了其他人的肢体,就能获得其他人的能力。”
“他们被发现很正常,因为每天早上公园广场上都是一片血腥,还总有人在附近失踪。”
“我们踩了点儿,召集人手,拍好照片,做好记录,没多久就把他们抓了起来。
这案子到了这,就不归我管了。”
许义骤然间明白过来他要说什么,便说出了魏箐接下来的话:“这案子转给乔治·斯伯格负责了。”
魏箐点头道:“是的。”
许义沉声道:“所以你怀疑,是乔治·斯伯格对这个教派进行了深度调查,得到了他们的力量。”
魏箐不否认自己的猜测,他点头道:“你知道乔治·斯伯格挡我的那一招,叫什么吗?”
许义当然不知道。
魏箐说道:“是八卦掌里一道招式的变招,名叫《倚马问路》,主打一个以静制动,攻防一体。
他能把这招使出来,还能在一瞬间变招成招架,挡住我的坠杀腿,说明他对八卦掌很熟悉——至少练了十多年的那种熟悉。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在浦西城的时间还没十多年呢!跟哪位老师傅学的八卦掌?”
许义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乔治·斯伯格往自己身上缝了熟识《倚马问路》这一招之人的器官,所以才拥有了这招。”
魏箐十分肯定自己的猜测:“是的,我就这个意思。”
许义回想起公寓房间里乔治·斯伯格那凶悍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船头的陈罡一言不发。
小船绕过骯脏又狭窄的河道,正路过一条颇为热闹的大街,聒噪声重极了。
“我还得回去。”魏箐忽然这么说。
许义只感觉不可思议:“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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