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沉吟道:
“许义此人仗义,你可以和他成为朋友,兄妹。
但没必要非得成为夫妻。”
“你父亲当年送你去女子学校读书,就是因为要让你成为贵族小姐,好凭藉身份觅得贵婿,再也不用为生活奔波。”
“你父亲他並非趋炎附势之辈,更不是见利忘义之人。”
“只是这世道如此。
你若嫁不得贵族,就只能嫁给朝不保夕的平民,为了生活终日奔波。
年龄越大,活得越糙,还不到三十岁就要被皱纹爬了满脸,让劳作压弯了腰,纺织厂里的药水泡坏了手。
就这么不明不白,普普通通的老了……
那不是你父亲想看到的。”
老者的声音里有嘆息声:
“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这世道,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没钱干什么都不行。
即便是一些高位夜游神,灵性特殊不適合做生意,也要为了生活疲於奔命。
钱,真是个比魔还可怕的东西。”
两人沉默半晌,只有蒸锅锅盖被水蒸气顶起的声音迴荡在厨房里,以白噪声的形式让厨房里的清晨更加静謐。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老者低声说罢,而后摒除了那些多余的情绪:
“总之,在他活著的时候,你与他好生相处便是。”
荆桃表示明白。
同时,將姬宵“死而復生”的事情告诉了老者。
老者听罢,大为惊讶,跟著荆桃来到了地窖。
老者绕著姬宵转了三圈,眉头越皱越深:
“这就是个不入流的小妖怪而已……
虽是狐妖,但灵性低微,连家仙都成不了。
怎么会死而復生呢?”
姬宵惊讶道:
“什么死而復生?我没死过啊!”
老者从荆桃口中听过姬宵的事情,便不去跟她搭话,只是和荆桃一起离开地窖,关上地窖门,离地窖远了,才对荆桃说:
“这事蹊蹺。
这小狐妖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怕是没办法从她嘴里套出来什么。
这小狐妖原本是在二十三铺颂鼎门大街上霓虹大舞厅化的妖,那问题就该出在舞厅上。
切莫著急,等我先去调查一番。”
荆桃表示明白。
……
……
话说许义去了平事堂,和段虎对了帐,確定所有事情都搞定之后,便来到了三十八铺2號的荆家宅邸。
此时已经接近早上7点,三十八铺正街已经经歷过了一天里的第一波通勤潮——容纳最多劳动力的纺织厂大都在早上7点上班,一直上到下午7点或是9点。
如果再晚一些,荆桃也要去上学了。
许义进了大门,见了荆桃,之前闻到的那股异香便又出现了。
香味——荆桃身上有一股奇异的香味,这次是许义离荆桃最近的一次,那股香味愈发浓郁,许义终於辨认出来,那香味中的一部分是桂的浓香。
奇异之处在於,在那桂的浓香里,竟然夹杂著一丝丝一缕缕梔子的清香!
掠过鼻腔的香味上一秒还是浓郁,下一秒就变得清淡,这两种香味里又夹杂著那么一丁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烧仙草香味。
仅仅只是捕捉到这一丝烧仙草香味的一瞬间,许义的大脑就已经空灵,仿佛这辈子的所有夙愿都被满足,从此无喜无悲,心无掛碍。
闻到了这股香味,仿佛连手腕都不痛了……
咦?
许义迷迷糊糊看著自己的左手。
好像……
真的没那么痛了……
许义在那股香味里流连忘返,一度失神,是被荆桃呼唤,才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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