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芸点了点头,不再多留,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她脚步微顿,背对著竹观鱼,轻声道:“活著回来就好。”
说完,她便带上房门离开了。
竹观鱼看著那扇重新关上的门,沉默良久。
李芸的探望,像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並未打破小院的寂静。
接下来的数日,竹观鱼闭门不出,谢绝了一切可能的探访。
他的首要任务,是调理这身触目惊心的伤势。
右臂骨裂,左臂筋肉经络受损,內腑受震盪,加上失血过多,若非《凝冰劲》玄妙,且他意志远超常人,恐怕早已倒下。
他每日大部分时间都在打坐调息,以《凝冰劲》的冰寒之气封住伤口,减缓疼痛,同时缓缓滋养受损的肌肉骨骼。
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用冰锥一点点凿开淤塞,再以寒流抚平裂痕。
待伤势稍稳,气息不再如同破风箱般紊乱后,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那个尺许长的古旧木盒。
凌清玄所赠,三百年血参。
打开盒盖,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气与药香再次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为之一振。暗红色的参体在昏暗的室內,仿佛自行散发著微光。
他深知这等年份的灵药药力何其霸道,若整株吞服,以他现在的状態,恐怕非但无益,反而会虚不受补。
谨慎,永远是第一要义。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煎煮或吞服。
而是带著木盒,来到了后院那方熟悉的寒潭边。
潭水幽深,寒气氤氳。
此处曾是他修炼《凝冰劲》入门之地。
他寻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將木盒置於身旁。
深吸一口冰寒的空气,体內《凝冰劲》缓缓运转,驱散著外界寒意对伤处的刺激。
他取出一柄隨身携带、薄如柳叶的小刀——这是他从唐紫烟那日决绝的姿態中得到的启示,隨身备著一柄利刃,总无坏处。
他用小刀,极其小心地在血参的一根参须上,刮下比髮丝还要细微的少许粉末。
动作轻柔,生怕浪费一分一毫。
隨后,他竟取出那根久未使用的钓竿,掛上特製的银线鲶鱼饵,拋入寒潭。
这並非为了垂钓,而是藉助“银线鲶垂钓之法”中那种专注凝神、劲力微控的状態。
他將那少许参粉含於舌下,並未吞下。
任由唾液慢慢浸润,带出丝丝缕缕灼热却精纯的药力。
同时,他手持钓竿,心神沉入《凝冰劲》的运转之中,引导著那一丝丝灼热药力,混合著寒潭边浓郁的阴寒之气,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冰与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內交匯。
《凝冰劲》如同最精密的滤网和导管,將它们梳理、融合,化作温润而磅礴的生机,滋养著每一处暗伤,锤炼著近乎枯竭的肉身。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对心神的消耗也极大。他额头不断渗出细密汗珠,又被自身散发的寒意冻结成霜。
每日,他只在清晨和子夜,各刮取一次参须,修炼一个时辰。
绝不多贪一分。
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不过三五日,他双臂那钻心的刺痛已大为减轻,肿胀消退,骨裂处传来麻痒之感,那是骨骼在飞速癒合的跡象。
內腑的隱痛也几乎消失,苍白的脸上恢復了几分血色。
更令他惊喜的是,血参中蕴含的磅礴气血,不仅在於修復。
它们如同最顶级的工匠,在他体內重塑根基,在这气血的滋养和寒气的淬炼下,他身体的先天素质得到提升,就连身高都又窜了几厘米。
他能感觉到,属性面板上那沉寂已久的数字,开始了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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