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河部长说,保安司的重武器配额一时半会儿批不下来,而且数量也少得可怜。”

“他让我直接去找伯父————”

林恩浩说到这里,双手一摊,露出一个“不想麻烦长辈”的表情:“我想啊,就这么点装备的事儿,何必去惊动伯父呢?”

“这不,今天来贤中哥这,就想著,这事儿找你,是不是更方便?”

金贤中听完,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at4属於陆军严格管控的重火力装备,尤其是这种刚列装的新货,审批流程极其严格,直接从保安司申请確实很难。

以警备司令部的名义打报告,再由他父亲金永时中將签字背书,从暂存在野战军仓库里的at4里“调用”一部分出来,应该没问题。

这个操作空间是有的,毕竟林恩浩现在的任务极其特殊,需要装备的理由也很充分。

“嗯,这事儿嘛——”他拖长了调子,然后点点头,“行,恩浩你既然开口了,又是为了公事,哥帮你想想办法。”

“不过,恩浩啊,你想要多少?这玩意儿可不是手枪子弹,要多了哥哥我也难办啊。”

林恩浩微微一笑,伸出两个手指头:“第一批总共才到了五千部,陆军那么多部队盯著呢,我要多了那不是给你找麻烦嘛。”

“两百部,再加配相同数量的火箭弹,应该够我们应对下一阶段的关键任务了。”

“噗——”金贤中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他强行忍住,被呛得咳嗽了两声,眼睛都瞪大了。

“咳咳,多少?两百部?”他放下茶杯,眉头紧皱,“我说恩浩老弟,咱们两个主力野战军,第一批总共才分到五千部。”

“你这一个情报处,拢共才多少人?张口就要两百部?这还叫不多”?”

“你这胃口是不是也太大了点?別人还以为你要去打坦克集群呢!”

林恩浩耸了肩膀:“贤中哥,话不能这么说嘛!”

他身体也向前凑了凑,笑著说道:“陆军那些部队,拿到这些新傢伙,还不是搁在仓库里吃灰,搞搞训练而已,连打靶都不可能————”

at4火箭筒是一次性火箭筒,发射后就直接扔了。

这玩意也就正规军事演习的时候用一部分,平时训练是不可能实弹的,摸了摸,看一看,熟悉一下结构而已。

正因为是一次性火箭筒,劣势很大,优势也很突出。

便携,无后坐力,发射很方便。

口径为84mm,火箭筒长为1000mm。

火箭筒战斗总质量:6.7kg。

火箭弹质量:3kg。

有效射程:300m。

破甲厚度:400mm以上。

一副完整at4不到十公斤重,长度也才一米。

实在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必备。

就是有点费钱,一部只打一发就扔。

这些情况,金贤中当然都知道。

林恩浩接著说道:“现在反正也没有立即发生战爭的可能性,放在仓库那叫库存。”

“我这不一样啊,贤中哥!”林恩浩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我是真刀真枪要去玩命的!”

“过段时间我还要去缅甸,对面上次吃了亏,肯定不会就此罢休,绝对会带重火力过来。”

“下一次动手,对方只会更狠!”

“我手下那帮兄弟,现在缺的就是这种能一击定乾坤,关键时刻送敌人去见耶穌的硬傢伙。”

“贤中哥,你说,是放仓库落灰好,还是拿到真正生死线上,干掉敌人,获取功劳好?”

林恩浩这番话掷地有声,把装备用途提升到了国家利益和士兵性命的高度。

过了足有半分钟,金贤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行!恩浩,为了任务,为了兄弟们的命,两百部就两百部!”

林恩浩笑了笑:“我就知道贤中哥你最够意思!”

他伸出手:“谢谢哥,关键时刻,还是自家人靠得住!”

金贤中也伸出手和他一握,脸上也有一丝办成大事的自得:“別光嘴上谢,等別墅收拾好了,记得请哥去好好喝几杯!”

“那当然!”林恩浩笑著应承。

其实林恩浩之所以找金贤中办这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太强势也不好,以后怎么跟大舅哥处关係呢?

有求於人家,让对方帮忙办事,这样双方关係更亲近一些。

不能一个人把所有活儿都干完,那样没朋友的。

林恩浩估计大舅哥能搞定这事,所以才开口相求。

关係处成“互相帮助”,才能长长久久,彼此亲密无间。

弄成林恩浩一个人唱独角戏,慢慢人家也会敬而远之。

“东西我会儘快安排。”金贤中鬆开和林恩浩握著的手,正色道,“手续我来办。你在保安司那边准备好存放仓库,別到时候手忙脚乱。”

“我这边一拿到批文,立刻安排人送到你们保安司。”

“没问题,仓库早就备好了,绝对安全。”林恩浩点点头,站起身,“贤中哥,我就不多打扰了。保安司那边还有一堆事。”

他拿起沙发上的房產文件袋。

金贤中跟著站起来,亲自送他到门口:“好,你忙你的,路上慢点。”

“好的。”林恩浩微笑著再次向金贤中頷首致意,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军官们纷纷向他敬礼。

林恩浩也都一一回礼。

首尔,三井洞。

夜色浓重,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一处独门独户的院落前。

院墙高深,建筑规模不小,灯火通明。

大门前,两名身著黑色西装的男子分立两侧,自光警惕地扫视著周围的动静。

韩国军政大佬,很喜欢密室沟通,吃饭喝酒。

三井洞,就是给大佬们“联谊”的地方。

车门打开,林恩浩钻了出来。

他抬眼看了看灯火通明的院落,眼睛微微眯起。

林小虎留在驾驶座上,车窗降下一半。

他对林恩浩点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林恩浩提著一个手提箱,迈步走向大门。

两名黑衣人显然认得他,其中一人微微頷首,没有任何盘问,直接侧身拉开一道门缝。

林恩浩闪身而入,大门隨即在他身后合拢。

院內別有洞天。

精心打理过的庭院,小桥流水。

绕过假山,一条迴廊通向灯火最盛的主屋。

引路的黑衣人將林恩浩带到一间拉门前,恭敬地拉开。

暖气和食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室內是典型的韩式高级宴厅格局,榻榻米中央摆著矮桌,上面已布满了精致的菜餚和酒具。

未来岳父金永时中將盘腿坐在主位,同样身著便装。

他旁边坐著另一位老者,头髮白,面容清癯。

这人便是陆军士官学校的校长,李明成中將。

“恩浩来了。”金永时抬眼,声音不高,带著长辈的威严。

他抬手,示意林恩浩坐到他对面的空位上。

“坐。”

林恩浩躬身行礼,动作乾净利落:“伯父,李校长。”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李明成,带著应有的恭敬。

这种吃饭场合,要么跪坐,要么盘腿坐。

林恩浩没有跪坐的习惯,盘腿而坐。

其实这种吃饭风格源自小本子,韩国受本子影响极深。

“这位就是林恩浩中校,”金永时转向李明成,介绍起来,“保安司情报处的中校处长。”

“最近仰光那边闹得沸沸扬扬的几桩事,都是他带人平息的。”

“年轻人,胆魄和能力都是一流的。”

金永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恩浩身上,隨后转向李明成:“大统领对他很赏识,光復节授衔仪式,点名要亲自接见他。”

李明成听著,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神却在林恩浩脸上来回打量。

“我也听说过过林恩浩的名字,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他的话语比较客气,但那份客气里隱隱透著距离感。

林恩浩没有接话,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谦逊。

他顺手將一直提在左手的那个手提箱,平放在自己身侧的榻榻米上。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金永时的目光在箱子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开,似乎什么都没看到。

李明成的眼角余光也捕捉到了,但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装没看见。

在场三人都是老狐狸,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心里都有数。

侍者添上餐具,为林恩浩斟满酒。

三人开始吃饭,气氛看似轻鬆,聊著些无关紧要的军政軼事和首尔近况。

话题围绕著大统领即將推迟的缅甸之行,陆军內部的某些人事变动,以及最近警备司令部遇到的一些“麻烦”。

金永时和李明成措辞谨慎,每一句话都经过精心打磨。

林恩浩话不多,只在必要时简短回应,大部分时间都安安静静。

酒过三巡,席间的氛围酝酿得差不多了。

金永时放下筷子,轻轻咳嗽一声,打破了略显沉闷的尬聊。

他看向李明成,笑容更深了些:“李校长,我上次跟你提过的事,关於恩浩想去陆士进修的事情————”

李明成也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换上一种为难的表情:“老金啊,这件事————”

他拖长了语调,手指在矮桌边缘轻轻敲击著,“我仔细考虑过了。

“陆士,你是知道的,那是大韩民国陆军的摇篮,规矩就是命根子。”

“插班,还是直接进毕业班————这,这从来没开过先例啊。”

他看向林恩浩,眼神里充满了“爱莫能助”的歉意:“林中校的功勋和能力,我毫不怀疑,但规矩就是规矩。”

“插班入学,这————確实不太好办。”

他停下来,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掠过恩浩身侧的手提箱,隨即又转回金永时的脸上。

“再者说,就算我能勉强操作一下,让他进去插班,但最后的毕业资格认定————”

“这涉及到陆军的人事制度和军官培养的根本,弄不好会有人说閒话,对林恩浩中校的未来声誉,也未必是好事。”

他嘆了口气,端起酒杯又放下,一副左右为难的样子。

金永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但没有消失。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特殊人才,特殊对待嘛。”

“恩浩立下的功劳,可是实打实用命换来的,为大统领解决了心腹大患。”

“这样的人才,资歷上需要一点突破,才能更好地为国效力,你说是不是,李校长?”

金永时朝林恩浩使了个眼色。

林恩浩心领神会。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先是从怀中內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双手递到李明成面前。

“李校长,这是参谋次长都锡澈中將的亲笔推荐信。”

“都次长对晚辈在缅甸的一些微末功劳也很讚赏,认为我需要在理论基础上更进一步。”

李明成郑重地接过信封,没有拆开,只是放在矮桌上。

他的手指在信封轻轻点了点,脸上的为难之色似乎缓和了一丝,但旋即又嘆了口气:“都次长我自然是敬重的,但陆士的规矩,牵一髮而动全身,唉—”

就在李明成“唉”声的尾音还未完全落下时,林恩浩將手提箱平放在榻榻米上。

箱子打开。

里面码著成捆成捆的百元面额美钞。

林恩浩没有看钱,目光投向李明成:“李校长,规矩是死的,办法是活的。”

“这里是给校长喝茶的一点心意,一百万美金。”

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李明成脸上的所有为难,推脱,客套,很快消融殆尽。

“哎呀!林中校,你————你这实在是太客气了!”

“为国效力的人才,我们陆军士官学校当然是求之若渴。”

“规矩么,总得为真正的精英让路!”

“不就插个班嘛,小事一桩。”

“有金永时中將和都锡澈次长两位大佬的推荐,这本身就是最有分量的资歷,谁还能说个不”字?”

“什么考核评估,那都是走给外人看的过场。”

“像林恩浩中校这样身经百战,功勋卓著的特战精英,实战经验就是最好的入学资格。”

“理论上的东西,稍微补补课,跟著毕业班感受一下氛围就足够了。

“完全没问题!”

这傢伙看见眼前的一百万美金,直接打开了话匣子,连珠炮一般说个不停。

说完,李明成端起面前的酒杯:“林中校,这事就包在我身上,我亲自操办”

“来来来,为了我们陆军未来的栋樑,干一杯!”

金永时端起酒杯,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笑容:“我就说嘛,李校长是最爱才惜才的。恩浩,还不快谢谢李校长?”

林恩浩举起酒杯,脸上终於露出微笑:“多谢李校长,晚辈感激不尽。”

三人一起碰杯。

林恩浩將手提箱合上,推到了李明成的身边。

李明成將箱子放在自己身旁的榻榻米上,动作嫻熟,一点也不在意。

显然经常干这种事情。

只不过像林恩浩出手这么大方的,极为少见。

一般也就是收个几千万韩元,合计十来万美元的“活儿”。

事情谈妥,席间的气氛变得“融洽”起来。

李明成相当健谈,不停地夸讚林恩浩的年轻有为。

金永时也適时地附和著,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林恩浩配合地应酬著,该举杯时举杯,该微笑时微笑。

吃得差不多了之后,侍者悄然上前,撤下残羹冷炙,奉上果盘和茶水。

李明成校长红光满面,捻起一块削得极薄的香梨放入口中。

“恩浩啊,”金永时啜了一口热茶,,“进入陆士只是第一步。学业上有什么不懂的,隨时可以请教李校长,或者来找我。”

他这话表面上是对林恩浩的叮嘱,实则是在向李明成確认刚才的承诺,提醒他后续的“服务”要到位。

“请伯父放心,请李校长放心。”林恩浩放下茶杯,坐姿依旧一丝不苟,“我会处理好保安司的日常工作,安排好时间,绝不会落下陆士的课程。”

三人又閒聊了一会儿。

李明成心满意足地抚了抚吃得浑圆的肚子,然后站起身:“老金,林恩浩中校,今晚真是尽兴,事情就这么定了,时间不早,我也该回去了。”

金永时和林恩浩也隨之起身。

金永时笑道:“恩浩,一起送送校长。”

林恩浩应了一声“是”,跟在李明成身侧半步后的位置。

李明成提著美元箱子,在黑衣人的引领下,三人一起走出里间,穿过迴廊。

迴廊的尽头,早有一辆轿车等候著,司机恭敬地站在一旁。

这明显就是李明成的车。

“李校长,请。”林恩浩为李明成拉开车门。

李明成坐进车里,摇下车窗,再次对林恩浩和金永时挥手:“留步,留步,今天叨扰了,林恩浩中校,陆士见!”

“校长慢走。”林恩浩微微躬身。

金永时也微笑著挥手致意。

目送轿车离开后,林恩浩走到了金永时身边。

“谢谢伯父。”林恩浩表示感谢。

没有老丈人牵线搭桥,想送钱都送不出去。

金永时盯著林恩浩:“恩浩,你这齣手可真大方的,我还以为你给韩元呢!

林恩浩笑了笑:“我在仁川港有些生意,做的是进出口贸易。

“唔一原来是这样。”金永时点点头,也没有多问。

南韩的军阀,必然是要勾结財阀。

林恩浩瞄准的第一个財阀目標,自然是ks集团的大少爷,未来卢淑英的老公。

平行时空当然一切会有所不同有林恩浩在,卢淑英自然当不成ks集团的老板娘,另外一个人倒是很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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