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嘆息:“此劫,需他自己熬过去。吾虽保住了他的经脉,但他自身若无法修復经脉创伤,此生道基亦毁!”
凌辰的痛苦稍稍缓解,齐暉星抬手小心翼翼地將其抱上床榻休息,同时提醒道:“道途之险,非在外敌,更在心魔与已身。他能生出此等杂念,引来此劫,亦是他修行必经之坎,是沉沦墮落,还是涅槃重生,就看那他的造化与悟性。”
言罢,齐暉星的身影缓缓淡去。
师尊的话让眾人心沉谷底,好不容易盼来一个天赋奇异且乖巧可爱的小师弟,如今酿成如此后果,却也无能为力。
接下来,长达数月,凌辰虽能正常生活,但经脉的痛楚一直缠绕著他,多少个夜里自己痛苦翻滚的无法入睡,导致他状態极差。
“你个傻瓜,修行之事要循序渐进!”苏璇抬起的手停在半空,他现在都不敢拍打他,声音带著轻微的斥责,隨后柔声道,“修行之事需循序渐进,你这般急於求成,现在可让本师姐怎么办!”
“师姐,我没事的,別担心!”凌辰憔悴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安抚著她。
苏璇微微嘆了一声,虽然自己心急,但她也只能盼著奇蹟发生,如此一月又一月的过去了。凌辰一人待在碎星阁內,试图修復自己的经脉。而苏璇在阁內时时不时的便找凌辰说说话,说自己在外任务时遇到的趣事,说黑岩城的新鲜玩意,说她小时候的糗事,有时也哼不知名的曲调,声音轻柔。
苏璇也常常观察他的经脉,但看到那破碎的样子,微微嘆气。於是她心里已经做了决定,即使凌辰日后无法修行,她也要带著他,护他这一世。
每当凌辰痛苦加剧之时,齐暉星便会给凌辰渡一次灵力,以缓解他的痛苦,但检查他的经脉之时,总是摇了摇头。
墨守心时常尝试弹奏清心凝神的曲调,音律柔和,试图安抚他狂暴的主脉灵力。玄飞沉默地坐在一旁,偶尔会看望凌辰,讲述自己修行途中遇到的瓶颈与突破,语气硬邦邦,却带著別样的鼓励。连最慵懒的江浸月,也时常过来,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陪坐一会儿,眼神却比平日清明许多。
凌辰大多时间都处於经脉撕裂的痛苦之中,他也在不断地尝试修復自己的经脉,但总是无疾而终。他不再试图分別控制那四种力量,而是被迫以一种全新的感受去引导它们。
一年时光,悄然而逝。
这一年的折磨,仿佛將他从里到外彻底淬炼了无数遍。某一日,在又一次剧烈的灵力混乱到巔峰,几乎要將他彻底撕碎之时。凌辰濒临涣散的意识中,看到了她母亲的虚影。
一直静静悬掛在他胸前,那枚母亲留下的泪型项炼,在此刻,透过他汗湿的衣襟,散发出一缕微弱到极致,清凉如月华的波动。
这缕波动,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奇异的介入他体內四种狂暴能量的战局中,原先经脉上的特殊灵纹开始受到这股波动的影响,蠢蠢欲动。
在那特殊灵纹的干预中,凌辰仅存的意识开始引导那四股狂暴的能量,將凌云宗淬体诀和星辉淬体诀同步柔和到一起,用於经脉扩展强化,共同锤炼著他每一寸经脉和筋骨,而玄脉诀和衍脉诀的灵纹衍化之妙,彻底交融,同步特殊灵纹的拓展延伸中。
那特殊灵纹正以极快的速度开始糅合扩展,胀裂的经脉开始被它牵引重聚,並凝入其中,剧痛並未消失,反而以一种新的形式加剧,凌辰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凌辰盘膝而坐,他体內所有奔流的能量,所有闪耀的灵纹,在这一刻找到了共同的目標,丹田之下,一处虚无縹緲却又真实存在的关隘!
他引导著全部的意志和力量,朝著那无形壁垒发起衝击。
剎那间,凌辰只觉得整个身体都猛地一震,仿佛某种枷锁被衝破,丹田位置,仿佛开闢出了一片混沌初开的小空间,原本本留在灵纹脉络中的灵液,如同百川归海,尽数匯入这片新生的“气海”之中,並发生著质的巨变。
玄关境!贯通玄关,气海初成!
一道远超凝脉境十倍,百倍的磅礴灵力自他体內轰然爆发,瞬间衝破了小木屋的屋顶,一道纯粹的月华光柱直衝云霄!
凌辰的心神自然而然的沉入体內,他感觉到了那片新开闢的,缓慢旋转的微小气海,看到了如同星河脉络般遍布全身、闪耀不息的灵纹,看到了被锤炼得如同坚强钢铁般的骨骼和经脉。精神力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感知更是变得无比清晰,身体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然而,就在凌辰还沉浸在突破之际,九天之上,一道真正的,震耳欲聋的雷霆巨响猛然炸响。
云清寒、墨守心、苏璇等人瞬间被惊动,衝出屋外,直到看到那骇人的天象,皆是面色剧变。
齐暉星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半空,仰望那急速成型的劫云,低声自语:“果然,衍脉逆天,四法相融?此子之道,当真劫难重重。”
就在这时,劫雷已然凝聚成形,那是一道如粗如树干,色泽暗紫的恐怖雷霆,朝著凌辰所在的小木屋狠狠劈落!
凌辰猛地抬头,他长身而起,体內新生的气海疯狂运转,灵纹脉络骤然闪烁。
“来吧!我之道,天亦不可阻!”
凌辰竟是不闪不避,运转起初步融合的未知力量,將这一年积攒所有痛苦和绝望,一併指向苍天,直面那煌煌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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