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去一下姜白石处。”李义提醒道,“若非邓修翼,姜白石此番不能落个侍郎衔戴罪立功。”

裴世宪点了点头。

“他自言至少要撑过二月,等二小姐生產下来。义伯可有办法把灯市口那个玉肆铺子盘下来?我今日出宫看那铺子关著门。若能盘下铺子,等皇帝去查时,也好替邓修翼转圜。”胡太医又说。

“盘铺子怕动静太大,反而暴露。不如让在淮安的度支总所出面,找到主人,赠银令其永不返京。”李义思虑一番道,“我只怕查不查得到,陛下都要动邓修翼。”

“这狗皇帝,忒不是东西!”胡太医忿忿道。裴世宪被他嚇了一大跳,如是大不敬,也不知道这个胡太医是什么来头。胡太医瞥了裴世宪一眼道:“我本不是你们大庆人,看我做甚!只是我师傅是你们大庆人。”

李义向裴世宪介绍了一下胡太医,本是西戎之人,其师傅乃是隆裕年间的神医张鹊。早年老英国公救过张鹊之命,故李云苏拿英国公府名刺求张鹊派弟子入太医院照顾宫中的邓修翼。

胡太医作为张鹊最小的弟子便领了这个命。胡太医本是孤儿,从小被张鹊收养,年纪虽轻医术尽得张鹊真传。若要论辈分,其实胡太医应是陈院使的小师叔。裴世宪听得瞠目结舌。

二来,司礼监发生如是变化,朱原吉亦当前往內阁告知几位辅臣。

严泰听完只向朱原吉拱手道:“有劳朱秉笔告知!”袁罡拿眼看了沈佑臣和张肃一眼,並未答话。范济弘则有点忧虑,邓修翼整肃內库,虽是內廷事,实际得益的却是他这个户部尚书。如內库足用,则皇帝便不会总是挪用太仓库的银子,户部则每年会有一些余银。若內库不足用,最难做事的莫过於他这个户部尚书。

范济弘问:“邓掌印病可重?”

“劳大司农问,掌家昨日吐血,太医院用金针压制,实不算轻。”朱原吉道。

“这可如何是好!”范济弘愈发担忧。朱原吉也不便多说,只能沉默叉手。

这边沈佑臣却听进了耳朵里面,也为邓修翼担心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姜白石事,都是邓修翼筹谋在前。

於是,朱原吉便拱手告退。

邓修翼生病的消息,便以內阁为原点,慢慢在京中官宦中扩散。

不久太子也知道了。

太子对邓修翼的情感极度复杂,一方面他受杨卓、曾达影响非常不喜欢邓修翼,事实上本质是他不喜欢任何干政的內宦。明知內宦干政的源头实在他的君父,但他还是將所有的罪责都怪在了邓修翼的头上。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认邓修翼確实能干,不得不承认“白石案”他承了邓修翼左支右絀的情。

“杨师傅,这事该如何办?”太子问翰林院掌院杨卓。

“殿下是君,无须做任何事。”杨卓斩钉截铁地告诉太子。

太子沉默地点了点头。

最后知道邓修翼生病的是武勛,尤其是良国公府和忠勇侯府。

秦烈听闻,面露狐疑。他不是怀疑邓修翼是不是真生病,而是在怀疑为什么突然皇帝开始不信任邓修翼了?目前良国公府还没有来自宫中的確切消息,尚不知道仕女玉雕的事情。所以,秦烈怀疑的都是,难道因为皇帝知道了点邓修翼和英国公府有关联的信息?秦烈在想,要不要做点什么手脚,置邓修翼於死地。

“不要轻举妄动。”秦业却警告秦烈,此时再看秦业,如何像一个病入膏肓、命垂一线的人?“陛下多疑,若不能言明消息由来,只会引火上身。你两次杀邓修翼,他早已知道,他却没有向陛下陈情,亦是此理。”

秦烈道:“儿子明白!”

“趁著邓修翼病了,陛下无法时时与其商量,先把卫定方弄掉。曾达没了子嗣,不会得陛下信任,恐终身不会再上战场。如今能打的只有卫定方了。”秦业道。“卫定方孤臣一个,不和任何人往来,没有援手。你原来在蓟辽的布局,可以动了。”

“如今姜白石不在尚书位上,丁世曄本就明哲保身,蓟辽若动,只有卫定方一人筹谋,不怕他再善战!”秦烈道,“儿子这就给东夷去信!”

秦业点了点头,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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