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抉择

“求救？”

里奥看著屏幕上那句断断续续的话，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一个本应只存在於歷史里的幽灵，突然冒出来向我们求救？”

“坐標……深渊熔炉第三层……”托克大师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那地方不是早就被评定为『永久性湮灭区域』了吗？除了那些疯狂的掘墓人，谁还会去那种鬼地方？”

“『他』来了……这个『他』，又是谁？”艾米敏锐地抓住了最关键的信息点，她的目光转向林奇，“这个信號是衝著你来的，林奇。你知道这个『他』是谁吗？”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奇身上。

林奇没有立刻回答。他的视线死死地盯著“深渊熔炉”这几个字，眼神里翻涌著比之前更加复杂的情绪。那里，是他和辉光工坊所有噩梦的起点，也是终点。

他当然知道那个“他”是谁。

虽然没有名字，没有样貌，但那个存在，就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刻在每一个辉光工坊倖存者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个代號。

一个代表著背叛、毁灭与疯狂的代號——“衔尾蛇”。

辉光工坊的覆灭，表面上看是一场因为实验失控而引发的灾难，但只有包括林奇在內的极少数核心成员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意外。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从內部发起的“清洗”。

而发起这场清洗的人，就是工坊內部一个最神秘、最激进的秘密结社，“衔尾蛇”。他们痴迷於研究宇宙中最禁忌的知识——关於生命、死亡和灵魂的本质。他们认为，魔法和科学的终极，是打破生与死的界限，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深渊熔炉的实验，就是他们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他们试图在那里打开一扇通往“未知”的门，但最终，他们迎来的不是永生，而是毁灭。

现在，这个求救信號，不仅提到了深渊熔炉，还提到了“他”。这几乎是在明示，那个本应与辉光工坊一同被埋葬的“衔尾蛇”，回来了。而且，他正在深渊熔炉，追杀著另一个“工坊的遗產”。

“一个疯子。”

林奇终於开口，声音沙哑而冰冷，“一个以为自己能扮演上帝的疯子。”

他没有过多解释“衔尾蛇”的存在，因为那段歷史太过黑暗和复杂。他只是抬起头，看著眾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们必须去一趟。”

“什么？”托克大师第一个表示反对，“去深渊熔炉？林奇，你疯了吗！那里是禁区中的禁区！我们好不容易才和『神明』搭上线，现在应该集中所有精力去解析那个宇宙模型，而不是去为一个来歷不明的求救信號冒险！”

“大师，这不是一个普通的求救信號。”林奇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你们还没明白吗？辉光工坊的幽灵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为什么偏偏是在我们和那个智能建立联繫之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因为『衔尾蛇』的目標，很可能和我们一样。或者说，我们无意中踏入了他们的狩猎场。”

林奇有一个可怕的猜测。

当年，“衔尾蛇”在深渊熔炉进行的禁忌实验，或许並没有完全失败。他们可能真的触碰到了“门”的边缘，甚至，从中窥探到了一丝关於那个未知智能的秘密。

而现在，林奇团队的实验，就像在黑暗的宇宙中点燃了一支火炬，不仅吸引了“神明”的目光，也照亮了他们自己，让那个潜伏在黑暗中的“衔尾蛇”，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这个求救信號，是一个陷阱，还是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