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法则病毒

“沉默瘟疫……”

当托克大师说出这个名字时，工房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艾米和莉娜的脸上，都露出了明显的困惑。显然，在她们所接触的知识体系里，从未听说过这种被列为“永久禁忌”的古代战爭法术。

但林奇的眼睛，却瞬间亮了起来。

“让一片区域內的魔法法则暂时失效……像一种让语言失声的病毒？”

“托克大师，把你所知道的，关於这个『沉默瘟疫』的一切，都告诉我。”林奇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托克大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整理著那些尘封已久的、甚至有些危险的记忆。

“关於『沉默瘟疫』的记载，我只在皇家图书馆最深处的、一本名为《禁忌咒纹考》的孤本上看到过寥寥数语。那本书本身，就被列为最高级別的禁书，需要三位大魔导师联名签署才能借阅。”

“书中描述，在遥远的古代，曾有一场被称为『法师黄昏』的战爭。在那场战爭中，一个神秘的法师组织，为了对抗一个几乎无法被战胜的敌人，创造出了『沉默瘟疫』。”

“它没有形態，没有能量波动，无法被任何已知的魔法护盾所阻挡。它就像……就像一场真正的瘟疫，通过一种未知的『感染』途径，在战场上迅速蔓延。”

“所有被『瘟疫』笼罩的区域，都会形成一个『绝对静默』的领域。在这个领域里，所有的咒语都会变成毫无意义的音节，所有的魔法阵都会变成一堆废铜烂铁，所有法师与元素之间的『共鸣』，都会被彻底切断。”

“法师，在那片区域里，將退化成一个……普通人。”

托克大师的描述，让莉娜和艾米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简直就是所有法师的终极噩梦！

“但书中也提到，这种法术的代价，是毁灭性的。”托克大师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它不仅仅是让法则『失效』，更准確地说，是让法则『紊乱』。被『沉默瘟疫』污染过的区域，在很长一段时间內，都会变成一片魔法荒漠。元素的潮汐会变得混乱不堪，甚至会隨机產生各种恶性的、无法预测的魔法灾害。”

“更可怕的是，这种『污染』，似乎……是不可逆的。”

“正因为如此，在『法师黄昏』战爭结束后，所有倖存的法师组织联合起来，將『沉默瘟疫』列为永久禁忌，並销毁了所有相关的资料。那本《禁忌咒纹考》，恐怕是这个世界上仅存的唯一记载了。”

听完托克大师的讲述，工房內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不可逆的法则污染……”莉娜喃喃自语，她的眼中充满了忧虑，“导师，这……这太危险了。如果我们真的製造出这种东西，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危险？”林奇笑了，但他的笑容里，却带著一丝冰冷的、令人不寒而慄的意味，“莉娜，你要明白。我们现在，就是在与整个世界的『法则』为敌。我们自己，就是最危险的『病毒』。”

“对待危险的最好方式，不是逃避它，而是……掌控它！”

他转身，在巨大的水晶板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项目代號：衔尾蛇(ouroboros)】

“从现在起，『沉默瘟疫』的復现与武器化研究，將作为『罗塞塔』计划下的最高优先级项目，代號『衔尾蛇』。”

“托克大师，你的任务，是立刻凭藉记忆，復原出《禁忌咒纹考》中，关於『沉默瘟疫』的所有描述，哪怕只是一个词，一个符號，都不能放过。”

“是，导师！”托克大师的眼中，闪烁著一种混合了恐惧与兴奋的复杂光芒。他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件足以被后世所有法师钉在耻辱柱上，却又可能拯救所有人的疯狂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