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四!亦是重中之重!”曹冲的见解还没完:“我军的目光,不应只局限於荆州一带。

关中马腾、韩遂等部心怀叵测。汉中张鲁,割据自立。北方乌桓,亦需震慑。

当趁此南方暂稳之际,整顿內政,恢復民生,积攒粮草,稳固根本,同时逐步解决这些后顾之忧。

待內外皆稳,兵精粮足之时,再图南下,则大事可成!”

曹冲之策,老辣周全,根本不像一个少年能提出来的。

这可是综合了固守、离间、伺机、攘外、安內等多方面因素看待局势,眼光之长远,思虑之全面,几乎是一份简略版的长期战略规划文案。

之所以他今日会这么表现自己,不是因为他忘了曹操和司马懿教他的隱忍之道。

而是因为他已然看出,今日幕府议事,本就是曹操为选拔世子而做的一次测试。

在场的文官武將,哪一个不是曹操心腹爱將,今天谁能获得他们的认可,將来就最有可能获得世子之位。

况且,那古今文明的“铜雀台”,已经开始动工了。铜雀台成之日,就是曹操確立世子之时。

按照时间推测,大概就在三年之后。也就是说,他必须在有限的时间里,儘可能多的掌控曹氏集团。所以,他的步伐必须迈的大一些。

但是,步子大了容易扯淡,而他太过年幼,无论如何表现自己,终究给人一种阅歷不足的错觉。所以,他必须换个思路,用非常规的办法夺取世子之位。

曹冲的话音落下,议事厅內陷入一片寂静。

曹彰听的有些迷糊,但却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曹植则眼中闪过惊异,再次对自己这个幼弟刮目相看。

荀彧和司马懿等一眾谋士相互对视,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许褚和夏侯惇等人,眼中也满是火热,仿佛看到了曹氏集团未来的希望。

曹操目光深邃的看著曹冲,良久,才缓缓说道:“仓舒之见,诸位以为如何?”

荀彧深吸一口气:“丞相,冲公子所言,深諳『韜光养晦,以待时变』之精髓。臣……附议!”

程昱、贾詡等人也微微躬身:“公子眼光长远,思虑周全,臣等……以为可行!”

曹操目光落在司马懿身上,眼神微眯:“仲达!你以为呢?”

司马懿表情木訥,同样躬身行礼附和:“臣,附议!”

曹操收回目光,最终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三个儿子:“子文,你勇武过人,將来必有大用。但需谨记,为將者,不可只凭血气之勇。

子建,你的谋略亦佳,但需更切实际。平日里,多与德才之士谈论军政要事,少敘诗词歌赋。

荆州之事,便依仓舒之策。至於內政和外患,还需商议实施。此事今日暂且不谈。行了,都退下吧!冲儿,你留下!”

眾人领命告退,大堂內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只有父子二人轻微的呼吸和烛火偶尔的噼啪。

“冲儿!”曹操打破沉寂,声音低沉:“这半月,你跟在我身边,看来……的確学到不少东西。”

“全赖父亲教导,孩儿愚钝,只能尽力领会万一。”曹冲谦逊回答,全然没有了刚才的盛气凌人。

“万一?”曹操轻笑出声:“呵!若只是万一,那等你尽数领会,这天下谋士,岂不都沦为笑柄了?”

曹冲敏锐的察觉到父亲语气中的审视意味,连忙解释道:“父亲谬讚了,孩儿实不敢当!孩儿所言,不过是结合父亲平日教诲和司马先生所授,胡乱揣测罢了。真正决断,还需父亲乾纲独断!”

“胡乱揣测?”曹操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就算你对荆州局势乃是胡乱揣测。但为父很好奇,你这份『远见』,究竟从何而来?”

这是曹操的又一次追问根源!但这次的语气,不再是怀疑背后有人指使,而是直接质疑曹冲本身那超乎常理的洞察力!

曹衝心念电转,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神中努力装出属於少年人的茫然神情:

“父亲……孩儿也不知为何。有时看到一些事,读到一些书,脑海中便会不由自主地生出许多念头。將他们串联起来后,仿佛自然而然便能看到结果……”

这番说辞,当然是胡编乱造。他將自己包装成一个直觉敏锐,拥有近乎本能的战略嗅觉天才。

虽然这个说法依旧难以令人信服,但在这个靠一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就能聚眾起义的迷信时代。

如此不著边际的回答,倒是比告诉曹操,他是“穿越者”更容易被接受。

曹操盯著他的眼睛看了良久,似乎想判断这番话的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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