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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坐在书房宽大的皮质沙发上,颤抖的双手,缓缓打开了放在他面前的行李箱。

箱盖掀开,露出了里面那具,已经彻底白骨化的骸骨,以及散落在骸骨旁边的一块表面破碎、早已停止走动的旧手錶。

老人伸出布满皱纹的手,小心翼翼地从骸骨旁取出了那块手錶,然后將行李箱轻轻合上。

他没有去看骸骨,而是用拇指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极其轻柔地,摩挲著那块被岁月和潮湿环境腐蚀得发黑、看不清原貌的錶盘,仿佛能透过冰冷的金属,感受到儿子生前的温度。

布鲁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安静地喝著佣人奉上的热茶,耐心等待。

二十八年的时光早已让尸体彻底分解,没有了任何腐烂的气味,箱子里只散发出一种,类似於陈旧泥土和灰尘混合的味道,若非如此,布鲁绝不会选择坐在这里,更不可能如此“悠閒”地品茶。

老人终於放下了那块手錶,他抬起头,双眼因为极力压抑的情绪而布满血丝,通红地看向布鲁,声音沙哑而颤抖:“所以……那个杀害我儿子的凶手……就那样……被我儿子的指骨,扎穿了血管,流干了血……死在了当初拋尸的地方?”

布鲁点了点头,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信封,从里面抽出几张现场拍摄的照片,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照片清晰地记录了霍金斯死时的姿態、伤口以及那根致命的指骨。

老人拿起照片,一张一张,看得异常仔细。

看完后,他再次打开行李箱,找到了那根比其他指骨顏色略深、带著一丝暗红痕跡的指骨,將它紧紧握在手心,闭上了眼睛。

良久,老人才睁开眼,声音低沉而疲惫:“布鲁先生,答应你的酬金,外面的佣人会如数支付给您。现在……请您先离开吧。我想和我的儿子……单独待一会儿。恕我招待不周了。”

布鲁闻言站起身。

他本想习惯性地说一句“节哀顺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於一件迟到了二十八年的报应,这样的安慰显得苍白多余。

布鲁只是向老人微微頷首示意,然后退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布鲁在佣人的引导下,穿过迴廊,来到別墅的门口。

佣人將纸袋包裹好的酬金递给他。

布鲁接过纸袋,拆开袋口,朝里面瞥了一眼,確认是约定数额的美钞,然后用手掂了掂分量,便重新叠好袋口。

佣人微微躬身,目送他离开。

布鲁走出別墅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起了眼睛,抬手在眉骨处搭了个凉棚,望向天空中那颗炽热的火球。

几秒钟后,他低下头,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的下摆,抚平了衣服上细微的褶皱。

站在明媚的阳光下,感受著皮肤上传来的暖意,布鲁的心里,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慨。

儘管人生,总是充满了不如意和麻烦事,烦恼似乎是绝大多数人生活的常態,但能够呼吸新鲜空气,感受阳光的温度,其实真的挺好的。

布鲁將纸袋装进外套內袋,走向远处驶来的兰德酷路泽。

又是艾米开车,但至少她不再走曲线了,能开出直线来,算得上一个合格司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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