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登举著加压喷壶,对著墙面和沙发靠背上,那些不易察觉的喷溅血点,仔细地喷洒著特製药剂。雾状的液体均匀覆盖在污染物表面,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快点干!”兰登的声音被护目镜和口罩闷住,显得有些模糊:“回去还得餵猫呢。我请你吃晚饭总行了吧?”

“吃什么?”布鲁將吸饱了血液、变得沉甸甸的吸水垫扔进垃圾袋,又撕开一片新的。

兰登没有立刻回答。

他完成喷洒后,放下喷壶,拿起一把手持式热风烘乾枪,对著刚刚处理过的区域来回吹拂,加速液体蒸发和水渍去除。

接著,他又拿起一个小巧的喷壶,在乾燥的区域喷上另一种透明的验证试剂。

最后,他拿起一支紫外线灯,仔细照射那片区域,確认没有任何生物残留的萤光反光后,才满意地继续清理下一处。

做完这一连串嫻熟的操作,他才喘了口气,看向布鲁,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和催促:“义大利奶油饺子,你他妈的最爱,总可以了吧?赶快干活!”

布鲁摇了摇头,將另一块吸饱了血、变得沉甸甸的褐色吸水垫扔进垃圾袋。

他看向正全神贯注对付地毯上一处顽固污渍的兰登,问道:“你还在和你女儿闹矛盾?”

兰登拿著小刷子蘸取化学药剂的手顿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闷的回应:“嗯。”

刷子更加用力地刮擦著地毯纤维。

布鲁直起身:“其实她嫁给那个新加坡人没什么不好。怎么说呢,改善一下你家的基因?你看你,瘦得跟电线桿似的,你女儿找个壮实点的,以后外孙说不定能长成我这样。”

兰登抬起头,护目镜后的眼睛瞪了过来,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一边用力刷著一边嘟囔,声音里充满了不满:“放屁!那个小子,胳膊还没我脚腕粗,风一吹就能倒,戴个眼镜说话细声细气,一点也不像个男人!我不喜欢!”

布鲁闻言,几乎失笑。

他弯腰捡起几片乾净的吸水垫,漫不经心地继续按压著残留的血液痕跡:“又不是你嫁人,你喜欢有什么用?你女儿自己喜欢不就行了?你当年追她妈的时候,你爸难道就没看你不顺眼?”

兰登沉默了几秒,只有刷子摩擦地毯的沙沙声。

最终,他极其烦躁地挥了挥手:“干活!少管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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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將最后一块吸饱血污的吸水垫扔进垃圾袋,扎紧袋口。

与此同时,兰登完成了最后一步,用可携式雾气发生器在房间內快速走了一遍,中和掉所有可能残留的气味。刺鼻的清洁剂味道和那若有若无的甜腥,被一种类似暴雨后的清新感取代。

套房內恢復整洁,仿佛几个小时前那场血腥的混乱从未发生。

兰登推著那辆载有“特殊行李”的酒店行李车,布鲁拎著两个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穿过寂静的走廊。

行李车的胶轮在厚地毯上滚动发出低沉的嗡鸣,上方那个被防尘袋包裹的包裹,隨著轻微的顛簸晃动。

他们走进宽敞的服务电梯。

不锈钢轿厢內壁倒映出两个沉默的男人和一件形状诡异的行李。电梯平稳下行,数字跳动,最终停在了地下车库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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