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东没好气地打断他们,“真的是以前在联防队时候认识的一个普通朋友,人家有对象的,准確地说,我跟她对象是朋友。”

说著,他皱起眉,疑惑道:“可我跟她对象都好久没联繫了,她突然跑过来找我什么事?”

要说徐惠,李东的印象其实挺深的。

在他那段作为联防队员、整天瞎混的日子里,徐惠是他那个小圈子里比较亮眼的存在。

这姑娘家境不错,有自己的小汽车,长得也漂亮,是会让人眼前一亮的那种,虽然比付怡还有不少差距,但也是百里挑一的美女了。

不过李东並未撒谎,他是先认识的她对象,而后才认识的她。

所以严格说起来,两个人並不是朋友,只能叫做熟人。

她对象叫做焦亚,是市场上一个老板的儿子。焦亚虽然长得一般,但也不算丑,关键他出手阔绰,性格也挺爽快,人缘很不错。

李东之前作为联防队员,天天在市场上晃悠,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起来,成了朋友,经常会凑在一起打撞球,或者去歌舞厅跳跳舞。

值得一提的是,12·8灭门案当晚,跟李东一起在歌舞厅的朋友当中,就有焦亚和徐惠。

不过,在重生后的李东看来,这些人都是遥远的“往事”了。

而且自从加入长乐县公安局以来,李东就主动疏远了那个圈子。

一来是工作確实繁忙,二来也是身份转变后,与那些社会气息较浓的朋友,还是要保持一定距离的。

算起来,他与这帮朋友其实已经有小半年没见过了。

不多时,瘦猴率先露了头,很没出息地红著脸,期期艾艾地说道:“徐,徐同志,这里就是刑侦队办公室,李队就在里面。”

隨后,一个穿著淡蓝色裙子的窈窕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见到她,饶是李东都眼睛一亮,难怪瘦猴会是那副没出息的模样。

陈年虎和陈磊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意思是:这姑娘確实挺標致。

小半年的时间不见,她似乎出落得更加漂亮了。头髮烫了时兴的捲髮,脸上化了淡妆,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眼眶周围確实有些红肿,眼神里带著一丝慌乱,与她以往明艷大方的形象有些不同。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办公室,很快定格在李东身上,像是找到了救星,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李东!”

这一声呼唤,带著显而易见的急切。

“徐惠,快进来坐。”李东起身,露出了带著几分疑惑的笑容,“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我介绍一下,这些是我的同事,这位是我们刑侦队长秦队。”

毕竟是熟人,李东倒也不好表现得多么冷淡,招呼道:“坐,我给你倒杯水。”

“大家好,领导好。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徐惠对眾人欠了欠身,抱歉道。

秦建国笑著说道:“没事姑娘。我们就是为你们服务的,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

李东走了过来,將水递了过去,询问道:“焦亚呢,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徐惠接过水杯,摇头道:“我没告诉他。”

她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说道:“李东,这件事————我听他们说你当了警察,我就找过来了————”

“別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李东声音放缓,带著安抚的意味。

他也在徐惠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保持著一个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远的距离。

徐惠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小雨的事,小雨不见了,我怀疑————我怀疑她被人杀了!”

“什么?!”

听她说完,包括秦建国在內,所有人都是一愣。

他们原本还以为是李东这小子的风流债,后来听说有对象,又以为是跟对象闹彆扭了,找对象的朋友来帮忙递个话啥的。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案子送上门来了。

“小雨?被人杀了?”

李东微微一怔,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小雨是他们以前常去的那家百乐门歌舞厅的舞女,跳舞跳得很好,身材高挑。

他对小雨是有印象的,而且印象不浅,倒不是因为別的,而是这个小雨曾经对他表示过相当明確的好感。

之前作为撞球室和歌舞厅的常客,他跟不少舞女都是熟识的,小雨就是其中长相比较出挑的一个,不比徐惠差多少。

其实对於小雨的好感,李东当时也是心动的,毕竟才十六七岁的少年,对於异性,尤其是长得好看的异性,鲜少有能够抗拒的。

只是也不知道小雨从哪里打听到他是个孤儿,没什么根基和背景,联防队的工资更是少得可怜,態度便明显冷淡了下去,不再主动凑近。

对此,李东其实还失落了好长一段时间。

后来因为灭门案进去了,再出来已是六年之后,歌舞厅都没了,他便也再没有见过以往的那些朋友。

现在听说小雨失踪,而且疑似被杀,李东不由吃了一惊。

他收敛心神,面色凝重道:“徐惠,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徐惠当即道:“她已经失踪两天了,住的地方我也去了,没人!也没去歌舞厅上班!

问谁都说不知道去哪了,这太不正常了!”

李东保持著冷静,追问道:“你先別自己嚇自己。她会不会是临时有什么事出门了,或者————找了对象,一起去哪儿玩了?”

“不会的!”徐惠猛地摇头,声音带著哭腔,“李东,你不知道,小雨失踪前跟我说过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她说————她说她好像看见歌舞厅的老板杀人了!”

等等!

歌舞厅的老板杀人————又死一个?!

眾人闻言,面色更加凝重。

李东冷静道:“首先,为什么是好像?她到底有没有看见歌舞厅老板杀人?还有,你说的歌舞厅是不是就是咱们以前常去的那个百乐门?老板杀谁了?”

“对,就是百乐门的张老板!你也认识的。”徐惠点头,“小雨跟我说,她亲眼看见张老板跟青青在车里爭吵,然后一直掐著青青的脖子,但是到底死没死,她也不敢確定。”

“青青?”

听名字,李东就知道也是一个舞女,在百乐门的舞女都是差不多的名字,小红小绿青青之类的。

青青这个舞女,李东倒是真没印象了,毕竟时间太久太久了。

他沉吟道:“小雨见到她老板杀人,为什么不报警?”

徐惠摇头:“我也劝她报警的,但是她说要考虑考虑,毕竟青青到底有没有死,她也不確定,她当时嚇跑了。”

“因为她不肯报警,我当时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是假,也就没有报警————早知道我就报警了,因为第二天小雨就失踪了!我怀疑,一定是她掉的那只蝴蝶耳环被张老板发现了,知道了她在偷看,所以就杀了她灭口!”

“李东,当时我也在舞厅,她跟我说完,我还跟她一起去后门停车的地方看了看,但是车已经不在了,那只蝴蝶耳环也没找到————我们约好了第二天如果找不到青青就报警,谁知道,谁知道第二天我就联繫不上小雨了!”

徐惠说到最后,单薄的身体已然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我不该送她一个人回出租屋的,如果她真被张老板杀了,张老板会不会连我也————”

办公室里寂静无声。

李东脑海中迅速梳理著刚刚获取的信息。

徐惠的说辞初步形成了一个案件轮廓:舞女小雨目睹歌舞厅老板杀害舞女青青,並不小心將一只蝴蝶耳环掉在了现场,小雨回来告诉了好姐妹徐惠,二人去查看,结果人也没看见,耳环也没找到,第二天小雨失踪,徐惠怀疑小雨被歌舞厅老板灭口,遂前来报案。

一下子可能死了两个人,李东面色愈发凝重,对徐惠说道:“徐惠,不用害怕,这里是公安局,没人能把你怎么样。你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详细地跟我再说一遍。特別是小雨是怎么跟你说的,她具体看到了什么,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越详细越好。”

他的声音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徐惠努力平復呼吸,开始更加细致地敘述起来。

今天是4月25日,前天,也就是4月23日晚上十点左右,徐惠因琐事跟男友吵架,心情不好,独自来歌舞厅舒缓心情,跟好姐妹小雨跳了会舞,准备待会出去吃个宵夜。小雨上了个厕所,回来后便一脸惊恐,说上完厕所出来,看到老板拉著青青从后门走了出去,她好奇之下就偷偷跟了上去,结果看见两个人上了车之后,就开始爭吵,继而动手,老板掐住了青青的脖子,好像把青青杀了。

徐惠听完也是一惊,表示立即报警,但小雨拒绝,说她並不能確定青青死亡。又顾及老板的身份,万一闹了乌龙,不好收场,说要再考虑考虑,至少要先確认青青是不是真死了。

同时,徐惠发现了小雨的蝴蝶耳环少了一只,因为小雨一直都戴著蝴蝶耳环,如果被张老板捡了去,就可能怀疑小雨目睹了他杀人的经过,於是,二人一番商议后,便壮著胆子,一同去往后门查看,找回耳环,结果不仅车已经不在了,耳环也不见了。

二人便决定,明天如果找不到青青就报警,结果第二天,徐惠连小雨都联繫不上了,她找了小雨一天未果,经过一夜的忐忑之后,今早决定过来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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