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消息如同平地惊雷,让李东震惊不已。
他太清楚这意味著什么了!
刘明本是受害者刘梅的哥哥,本就因为刘梅疑似故意溺死他的孩子而有了一定嫌疑。
现在,竟然又从他家中搜出了另一名被害人吴薇薇的私人物品!这简直是直接破案了!
怪不得成晨他们会直接將刘明羈押回来!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剧变,李东这会儿顾不上调查陈晓燕案了,当即道:“走,立即提审刘明。”
审讯室。
刘明独自一人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双手被銬在身前的横板上。他身上还穿著白大褂,脸上充满了茫然、委屈以及被强行带来的愤怒。他不时扭动一下手腕,金属手銬与椅子碰撞发出清脆却令人心烦的声响。
隔壁的观察室內,气氛同样凝重。严正宏、李东、淮隆市局刑侦处长高阳,以及法医杨正林,四人並排站在单向透视玻璃前,默默地注视著审讯室內的一举一动。
严正宏面色沉静,看不出喜怒;高阳和杨正林满脸喜色,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案件侦破感到欣喜:李东则目光锐利,像鹰集一样打量著刘明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肢体动作。
“哐当”一声,审讯室的门被打开,成晨和主要负责搜查的年轻干警夏寒先后走了进来。
夏寒手里拿著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著关键的校徽和学生证。
成晨径直走到主审位坐下,將笔录本放在桌上,目光直视刘明,开门见山,语气严肃:“刘明,知道我们为什么请你到这里来吗?”
刘明看向成晨,声音里带著愤怒:“请?你们这是请吗?说话说得好好的,直接把我撂倒,上手銬!我到底犯了什么事?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成晨见状脸色一沉:“你一个杀人犯,还来劲了?”
“杀人犯?我杀谁了?”刘明的情绪更加激动,手腕上的銬子撞得椅子哐哐响,“我一向遵纪守法,兢兢业业救死扶伤,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等会————”他面色忽然一滯,露出不敢置信之色,“你们该不会以为是我杀了刘梅吧?”
成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採取审讯策略,直接施加压力道:“刘明,不要抱有任何侥倖心理!比你演技更好、更会偽装的犯罪分子我见得多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说吧,你是怎么杀害刘梅的?”
“荒谬!我没杀人!”刘明的脾气似乎很不好,衝著成晨吼道,“这么久过去了,你们警察破不了案,找不到真凶,就开始胡乱抓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吗?!”
“我之前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在刘梅失踪之前,我就很久没有见她了!她害死了我女儿,虽然是个意外,但我怎么可能原谅她,从此就跟她老死不相往来了!但她总归是我亲妹妹,我再恨她,也不可能杀她!”
“你还是坚持声称你没有杀人?”
成晨没有在刘梅的问题上与他过多纠缠,忽然话锋一转,“行,那我们先不谈刘梅,说说另一个人。吴薇薇,这个名字,你知道吧?”
“吴薇薇?”刘明脸上的愤怒旋即被茫然取代,疑惑道,“吴薇薇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
“不认识?”
成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出证物袋,举到刘明眼前晃了晃:“那你给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这个你不认识的吴薇薇的校徽和学生证,会从你家的衣柜里,从你的大衣口袋里搜出来?”
说著,成晨猛地一拍桌子,喝道:“刘明,铁证如山,东西就在你家!你还敢睁著眼睛说瞎话,说不认识?你当我们警察是三岁小孩吗!”
刘明没有被嚇到,而是伸长了脖子,仔细望向成晨手里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不是被揭穿后的惊慌,而是更加浓重的茫然和困惑。
“吴薇薇的学生证和校徽——在我家?这怎么可能?我根本没见过这些东西。”
他连连摇头:“我连这个吴薇薇是谁都不知道,她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我家里!你们有没有问我老婆,说不定是她不知道在哪捡来的呢?”
“捡来的?”
成晨冷笑:“捡来的,会放在衣柜里?”
“刘明,这本学生证是从你大衣口袋里找出来的,你確定你还要继续狡辩?”
“我可告诉你,这是你杀人的铁证!你再怎么狡辩也没用!”
“等等!怎么又是杀人?”刘明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尖利,“你的意思是,你们不仅觉得我杀了我亲妹妹刘梅,还杀了这个什么吴薇薇?!”
“你们疯了吧!”
“刘明!注意你的言辞!”成晨再次重重拍桌,试图压制住对方的情绪,“吴薇薇是跟刘梅一起被发现的死者之一,现在刘梅的死你有重大嫌疑,吴薇薇的私人物品又在你衣柜里找到,证据確凿,你还要抵赖?”
“你说你没杀人,那你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两个关键证物,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家里,你的私人衣柜和衣服口袋里?”
“我他妈怎么知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刘明的情绪彻底爆发了,他用力挣扎著,手銬在椅子上哐当作响,脸红脖子粗地吼道,“刘梅死了,我其实也很难过,她毕竟是我亲妹妹,我可以对天发誓,她的死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这个什么吴薇薇,我更是听都没听过!她的东西怎么可能在我家里出现!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们这是诬陷!你们破不了案就隨便找替罪羊!我要告你们!”
审讯陷入了僵局。
刘明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吴薇薇,坚决否认杀害刘梅和吴薇薇,情绪激动近乎失控;
而成晨则坚信物证的权威性和指向性,认为刘明是在表演,是在负隅顽抗。双方各执一词,言辞愈发激烈。
观察室內,淮隆市局刑侦处长高阳看著里面几乎快要吵起来的场面,忍不住皱眉,侧头对严正宏和李东道:“严处,李东,你们怎么看?这个刘明,反应很激烈啊,看起来倒不像是装的。”
严正宏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李东:“东子,你觉得呢?我看你一直盯著他。”
李东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刘明,沉吟了片刻,点头说道:“我赞同高处的想法,这个刘明的种种反应不像是装的,他是一个医生,心理素质可能比普通人好一点,但应该不至於有这么逼真的演技。”
高阳皱眉:“可是吴薇薇的校徽和学生证怎么解释?难道,刘明不是凶手,他老婆才是凶手?”
他越想越觉得对:“是了,刘梅害死了侄女,刘明是她亲哥,再恨估计也不会下杀手,但嫂子可不是亲的,从作案动机的强烈程度来看,失去了孩子的母亲,怨恨和报復心理或许比刘明更强烈、更直接!”
说完见严处没有反应,高阳望向李东:“杨主任、李东,你们觉得呢?”
法医杨正林连忙摆手道:“这可就是为难我了,我的工作主要是跟尸体和物证打交道,这种犯罪分子的心理分析和案情推理,可不是我的专长。你们喊我过来,我就听著,发表意见就算了,免得影响你们的判断。”
高阳笑了笑,表示理解,没有勉强这位技术专家,本来喊他过来也只是验证审讯中可能出现的法医学相关內容。
高阳的目光最终定格在李东身上,等待他的分析。
李东不置可否,缓缓道:“其实我想说的是,凶手不管是刘明还是他老婆,这个凶手是有多么想被抓?才会將这么重要的证据,放在自家衣柜,甚至连个衣柜门都不锁————?”
“他就这么自信,警察不会去他家搜查?这太奇怪了。”
严正宏终於开口,认可了李东的说法,望向高阳,“李东说的,正是我想不通的。你难道不觉得,这证据————出现的时机和方式,都巧得有些过分了吗?简直就像是有人刻意安排好,主动送到我们面前的一样。”
高阳听到这里,面色微变:“严处,李东,你们的意思是,这根本就是凶手在故意栽赃陷害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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