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我就说嘛,她怎么会出现在淮隆市局。”

“不是,原来你们认识?”

“咳咳,不认识啊,是你说她老家兴扬的嘛,我就说怎么会在淮隆。”

李东很快意识到刚才一时失言,不过立即便圆了回来。

“行了行了,都不认识人家,怎么忽然就扯到人家身上去了,现在破案最重要。”

成晨撇嘴:“破案归破案,处对象归处对象,我寻思也不衝突啊?真的,我感觉人家对你挺有意思的,喜欢就主动点。”

“她对我有意思?”李东一愣:“你怎么会有这种错觉的?”

“猜的。”成晨嘿笑,“不过昨天在会议室的时候,我暗中关注她来著,她一直在看你。”

“废话,会上就我一直在叭叭叭说话,她不看我看谁?”

李东斜了他一眼,暗自磨牙道,“不是,你一个马上都谈婚论嫁的人,没事关注人家小姑娘干啥?”

“低俗了不是?我这是纯粹对美的欣赏。”

“我看你是看见漂亮姑娘就走不动道了,回头介绍我跟嫂子认识认识,我得告状。”

“你一边去。”

一路说笑,二人很快抵达了淮隆市第二纺织厂。

这是一家有著十几年歷史的老厂,红砖围墙略显斑驳,但大门口的人来人往,昭示著它仍在健康运转。

亮明证件后,二人很顺利地找到了厂办负责人和当年与刘梅同班组的女工们。

询问过程按部就班。

在工友们的描述中,刘梅的形象单薄得如同一个剪影:性格內向,甚至有些懦弱,不爱说话,干活还算勤快,从不与人爭执,应该没得罪什么人。

关於她的失踪和惨死,大家都表示震惊和意外。

这些与之前的调查没有出入,但李东显然不想调查止步於此。

他望向那个跟刘梅交接班的李大姐,问道:“李大姐,刘梅失踪前的一段时间,你觉得有没有异常?”

他提醒道:“不局限於与人爭执,她有没有哪里不对劲?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情?隨便什么,只要你觉得不对劲都可以讲讲。”

李大姐很配合,闻言陷入了思索。

“她要说不寻常——倒也有一件事,但是应该跟她被人杀了无关——是她家里的事。”

李东笑著说道:“没事,你儘管说,是不是跟她的死有关我们再判断。”

李大姐点头:“就是她有一天情绪很低落,问她啥原因也不说,后来干活干著干著哭了起来,这才告诉我,她爹妈重男轻女,把家里的房子分给了她哥,她一分钱也没落著——但这不是失踪时候的事,大概在她失踪的一年前就发生了,我也不知道说出来有没有用。”

“这个我们已经掌握了,是询问她父母的时候,她父母说的。”

李东鼓励道,“不过李大姐你也知道这事,说明你跟刘梅关係还真挺不错,她连这种家事都告诉你,除了这件事,还有吗?没事,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的鼓励让李大姐很高兴,点头道:“还真有。”

“因为房子的事情,她跟她哥闹得挺僵的,后来——她把她刚过周的侄女都给弄死了。”

“什么?!”

成晨闻言惊声道:“李大姐,这事你之前怎么没说?!不对,她要是杀了人,怎么还能好好的上班?”

李大姐连忙摆手:“是我没说对,不是真杀人了,是在河边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河里了,她不会水,自己也差点淹死。”

“当时你们警察不是还来的么?她哥恨不得打死她,还是你们警察给拦下来的。”

“其他我也不懂,反正最后不算刘梅犯法,就是她哥跟她从此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原来如此,应该是没立案,否则不会查不到。”成晨露出瞭然之色,抱怨道,“李大姐,这么大的事,你之前咋不说?”

“你这个警察同志,这怎么好怪我的?”

李大姐翻了个白眼,撇嘴道:“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刘梅都失踪两年了,谁记得那么清楚?还是提到她哥我才想起来的——况且你们之前也没问这些啊,你们不问,我怎么敢多事——还是这位同志让我再想想,想到什么都说,我才说的。”

“对,不怪李大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想惹麻烦上身,理解。”李东笑著说道,望向成晨,“况且这件事,刘梅的家人不是也没说么?”

他嘆息道:“也可以理解,这种事情,外人听著只是唏嘘,家人提了就是揪心了,可能她家人觉得两件事毫不相关,也就没提。”

“不对东子,我可不认为两件事不相关。”

成晨忽然面色一动,將李东拉到了一旁,“东子,你还记得昨天杨法医说凶手的职业是医生或屠夫吗?刘梅她哥就是医生!万一,刘梅其实不是不小心,而是故意將侄女溺死的,那么她哥——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我知道,卷宗里有她哥的笔录,你这反应挺快嘛。”

李东笑著点头,却语气淡然道,“但別急著下定论,她哥只能说有一定嫌疑,即便刘梅真是故意將侄女溺死,这个嫌疑也仅存在於他与刘梅之间,其他受害人的死怎么解释?”

“刘梅在本案中不是个体,而是十几个受害人中的一个,所以咱们的眼光不能局限於一个刘梅,要从整体考虑。”

李东见成晨一副虚心接受的模样,倒也不介意多讲几句:“查案最忌讳的就是过早锁定一个看起来”很完美的嫌疑人,这会导致侦查视野变窄,甚至可能忽略掉真正的凶手。刘梅他哥刘明是条线索,但只有找到刘明与其他受害人也存在关联的证据,才能確定他的重大犯罪嫌疑。”

成晨点头:“有道理,还是你考虑周全。”

他早已对李东心悦诚服,更能看得出东子这是特意耐心讲给自己听的。

李东对他的反应很满意,成厅把他教育得太好了,这傢伙是真的没有一点官二代的架子,虽然现在还很稚嫩,但能听得进去话,不像有些半瓶水晃荡的人,你说一句,他能反驳十句,就他能。

接下来,二人又去了刘梅家,她的丈夫也是工人,看著老实巴交,与丈夫育有一子,今年六岁,一番询问下来,可谓失望而回。

刘梅是典型的家庭妇女,白天上班,下班后就回家洗衣烧饭干家务,唯一的爱好也跟工作有关,喜欢踩缝纫机,自己给家人做衣裳。

她也没什么特殊的体貌特徵,除了分房子和后来失足落水淹死侄女的事与她哥刘明再无往来之外,未与任何人结仇结怨。

接著,李东二人又去了她娘家询问其父母,结果亦然。

也就是说,除了一个刘明,刘梅这条线並未出现新的线索,但其实,这已经是一个相当重大的案情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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