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拐卖渠道这么多年的交易记录,同样是足足五个省,各个仓库及各级人贩子的人员信息、联繫方式,还有这么多年无数被拐卖肉票的流向记录!
一个帐本,一个记录册。
既是他最重要的保障,也是他的催命符。
若是能带走,就是最重要的保障,让他隨时能东山再起。
若是带不走,就是催命符,是让他万劫不復的铁证!
沉吟片刻后,他將保险柜打开,將十来本厚厚的笔记本通通塞进了背包。
略作犹豫后,又將书桌上那个从国外进口的都彭打火机揣进了口袋。
他的想法很简单,跑得掉就跑,跑不掉就烧!
只要一把火烧乾净了,那就空口无凭,还有扯皮的可能与空间,可一旦让这些证据落到警察手里,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晚上八点零五分,汉阳市局。
赵劲松放下电话,对李东笑道:“这下放心了吧?”
然而李东却是摇头:“不真正將记录册拿在手上,哪里放心的下?”
“那就过去看看?”赵劲松也有些不放心。
李东没有丝毫犹豫。
“走!”
两人当即乘坐一辆警车,一路风驰电掣,冲向市郊。
与此同时。
农场外围,夜色浓重,只有月光撒下清辉。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紧绷感,先期抵达的专案组干警与武警支队的战士们已悄然完成合围。
在夜色的掩护下,战士们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目光锐利地紧盯前方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
带队的是市局刑侦处副处长王根,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当他在一辆未发动的警车內,通过无线电接收到前方的指令后,当即拿起了对讲机。
“所有人员,行动!”
剎那间,数道黑影如利箭般射出,藉助地形掩护,快速向农场核心区域的三层小楼突进。
最前方的武警战士们战术动作嫻熟,交替掩护,无声而迅捷地靠近。
然而,就在眾人不断靠近建筑的时候“嗡嗡—!”
一阵急促而杂乱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刺目的车灯如同利剑,撕破农场的夜幕,正好照射在快速前行的公安干警和武警战士们的身上!
是张震安排的人。
接到张震的电话后,他们带著傢伙,正好在这个要命的关头赶到了!
“有埋伏!”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灯光不足,不足以让车上的人看清行动人员身上的警服,也不知谁在车上喊了一声。
双方在农场的大院里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的照面后,根本没有时间思考或喊话,立即便展开了交火!
“砰!”
“噠噠噠——!”
爆豆般的枪声骤然炸响,霎时打破了夜的寧静!
直到开火之后,张震叫来的这些人才看清了对面身上的警服。
但这时候已经晚了,子弹既然都已经打出去了,也就再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这时候若是停火,等待他们的將是漫长的牢狱之灾。
意识到这一点后,稍稍停歇了片刻的枪声,再度响彻四方。
“隱蔽!找掩体!”
王根临危不乱,大吼著指挥。
干警和武警战士们的反应也很快,迅速依託院內的草垛、假山、围墙等隱蔽身形並进行反击。
相比起这伙悍匪,警方的装备要好很多,尤其是武警战士,更是有著79式微冲,很快便对犯罪分子们形成强大的火力压制!
一楼车库內。
张震刚刚来到车库,便听见了外面的枪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警察怎么来得这么快?!”
他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警方行动之迅速,远远超出了他最坏的预计,这不是普通的调查或传唤,而是武装抓捕!说明包建英或者张国华,肯定已经吐出了足够分量的东西!
怎么办?!
张震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望著就在眼前的车子,面色变幻不定。
强行闯出去,趁著前院激战正酣,或许有一线生机。
可若是被拦截下来,背包里那沉甸甸的帐本和记录册,可就真成催命符了!
现在烧掉还来得及!
没有这些证据,就算被抓,也有周旋的余地!
但——烧掉之后呢?
贫穷和死亡,哪个更可怕?
张震的脸孔变得扭曲,陷入了天人交战之中。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码头扛大包、睡桥洞的穷困潦倒,想起那些年为了一顿饭、一件像样衣服而卑躬屈膝的日子。
他受够了!
他拼了命,踩著多少人的尸骨,才有了今天的成就和惊人的財富!
帐本上,是他走私帝国的脉络!
记录册里,也不仅仅是受害者的去向,更是他手里的无数资源!
一把火烧掉简单,可烧掉之后,就算侥倖逃脱,他也將一无所有,那种穷困潦倒的日子,对他张震来说,简直生不如死!
“妈的!赌一把!”
张震眼中闪过一抹狠戾。
財富和生路,他都要!
贪婪最终压倒了谨慎。
他没有取出打火机,打开车门,猛地將背包甩到副驾驶座位上,检查了一下插在腰间的手枪,將子弹上膛后,便不再犹豫,上车,一只手握著方向盘,一只手紧握手枪。
旋即,车库里响起了浑厚的发动机启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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