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晨沉默了几秒,嘆息道:“我不是不喜欢我爹,更不是觉得这身份丟人。
"
他的声音有些发闷,“我是觉得憋屈。”
“无论我多努力,付出多少,在別人眼里,我做的任何成绩,好像都自动被打上了因为他爹是成副厅长”的標籤,我拼了命想证明自己,可有时候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上,所有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李东摇了摇头,开口道:“接下来的日子,咱们是要在一个锅里吃饭的,有些事说开了反而好。成哥,你年长我几岁,兄弟说几句心里话,你不要生气。”
“没事,你说。”
“我是想告诉你,你把顺序搞反了。”
见成晨不解,李东笑著说道:“如果你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是个混日子的庸才,就算你爹是厅长,你看有没有人会关注你、议论你?大家只会把你当成一个透明的关係户,连议论的价值都没有。”
“但事实上,局里非常器重你,更是让你当了你们行动小组的组长,我看张颖他们对你的能力也比较认可。”
李东站起身,走到成晨面前:“记住一句话:在刑侦这行,背景或许能给你带来一次机会,但绝不可能帮你破一次案,子弹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儿子就绕著你飞,犯罪分子更不会因为你爹是谁就对你手下留情。最终能保护你、能让你啃下硬骨头的,只有你自己。”
“你的观察力、判断力、勇气和毅力,这些才是你真正的底气。至於別人的议论?”李东笑了笑,带著一丝看透的淡然,“你永远管不住別人的嘴,但你可以用实力让他们闭嘴,当你破的案子足够硬,立的功劳足够实,所有的閒言碎语都会变成对你能力的衬托,到那时候,人们会说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而不会再说哦,这小子全靠他爹”。”
李东最后重重地拍了拍成晨的肩膀:“別把这当成心病,更別把它当成包袱,把它当成一种动力,一种鞭策,用实实在在的功劳告诉所有人,你成晨穿上这身警服,凭的是自己的本事。”
成晨闻言,只觉得胸中那股憋闷了许久的浊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和涌动的干劲。
因为这些话,本就是他自己跟李东把酒言欢的时候说的,只不过是在十几年后。
他猛地站直身体,眼眶甚至有些发热,大声道:“我明白了!谢谢组长!”
“你没明白。”李东摇头,“我说这些话,是要让你明白接下来往什么方向去使劲,但不是让你从此当拼命三郎。任何事都要量力而行,更不能蛮於,遇到危险要知道躲,而不是一味往前冲,那是莽夫,不是警察。”
说著,他望了成晨一眼,“我中午听大志他们说,你每次都抢著去最危险的点位蹲守?”
成晨笑了笑。
“还笑?”李东陡然提高音量,喝道,“这不是勇,是蠢!”
“你能想到这是最危险的点位,犯罪分子就是傻的吗?不要每次都抢著去所谓最危险的点位,而是要寻找最有可能抓到犯罪分子的点位。”
成晨面色一动,若有所思地点头:“明白了。”
“明白就好。”李东满意点头,“从现在开始,你在我这就不是什么厅长公子了,你就是我手下的组员,要是犯了错,你看我熊不熊你就完了。”
“啪,啪,啪!”
一阵响亮的鼓掌声从办公室门外传了进来,隨后走进来一名面容威严的中年警察。
不过中年警察的脸上此时却带著玩味的笑:“別人让你不要去危险的点位你一听就明白,我让你別去你觉得我是故意不让你立功,就我好欺负是吧?”
成晨见到来人,下意识冷脸:“你怎么来了?”
“你这话还真是新鲜,这地方我难道不能来?”
“成厅!”
李东等人当即敬礼。
成凤华回敬了一礼,目光看向李东,笑道:“把我成凤华的儿子当成普通组员,你就不怕我找你麻烦?”
成晨怒道:“爸,你什么意思?!”
李东则笑了起来:“成厅您说反了吧,我要是真把他当厅长公子”特殊对待,您才真要找我麻烦。”
“哈哈!”
成凤华爽朗大笑,“你小子真的有意思,不枉费我年前就为你转正的事忙前忙后。”
说著,他瞥了一眼成晨,“老严说得没错,別整天把自己看得多重要,我过来办事,顺路见见李东同志,跟你没啥关係。”
成晨:“————”
成凤华这会儿显然心情极好,望向李东,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年前你们县那两起案件的侦破,著实让我惊艷,没想到才过完年没多久,你又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坦白说,李东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为了我的事,麻烦成厅了。”
成凤华摆了摆手,笑著说道:“看得出来,老严对你很上心,中午下班还来找我软磨硬泡,硬是让我给加了个班——批覆文件已经发到了你们长乐县公安局,严格意义上讲,你现在已经是正式的人民警察了。”
“本来还有个表彰会和转正仪式,既然在办案期间,就一切从简,儘快落实,你意见如何?”
听到这里,陈年虎终於忍不住,用力搂住李东的肩膀,兴奋地低吼:“东子!转正了!恭喜你!”
成晨和行动小组的人也纷纷恭喜。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李东也忍不住有些激动,对成凤华躬身道:“我没意见,感谢领导的信任与栽培!”
成凤华说话很是务实:“不用谢,没人栽培你,是你自己凭本事爭取来的,3
。
“不过转正只是开始,希望你再接再厉,不要让老严失望,也——不要让我失望。”
“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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