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子,谢了。”
秦建国的声音终於再次传来,声音低沉沙哑,完全失去了之前的洪亮:“等我,我现在就去买车票。”
这句话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似乎下一秒他就要掛断电话冲向车站。
“师父你別著急,听我说完。”
李东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立刻提高音量阻止道,“师父,你不能来,专案组人很多,都是汉阳市局的精兵强將,请你相信我,也相信专案组,我们一定会全力寻找豹哥,哪怕上天入地,我也要帮师父你找到小元的下落!”
秦建国稍稍冷静了下来,开口道:“我不相信专案组,但是东子,师父相信你,小元的消息是你审出来的,单是这一点,师父记住了只是终於有了小元的消息,师父怎么能不去?我知道专案组很多,不差我个,但我总不能眼睁睁在家看著——”
李东说:“当然不会让师父你在家看著,不要忘了杀警案,专案组已经决定重新將这个案子交给我们长乐县公安局侦办。
,“如果不是有这件案子,师父你来就来了,咱们师徒並肩作战也挺好的可关键就在於专案组这边不能停,杀警案也不能放確实,杀警案现在看来,跟打拐案已经关係不大,但究竟还有没有不为人知的深层次牵扯,谁也说不准。“
“所以是我向严处提议的,將杀警案重新交给咱们局里侦办,这样,专案组不必分散精力,可以专注在打拐案上面,追查小元的下落,而杀警案在师父你手里侦办,我也能够放心——师父你说,我这个方案是不是比你来专案组,將杀警案扔给赵康他们靠谱?“
不等师父说话,李东继续道,声音变得凝重:“最关键的是,指使张驼子拐走小元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当年杀警案的凶手,这个人十年前敢杀警察,五年前敢拐警察的儿子,其丧心病狂的程度简直无法想像!不儘快把这个藏在暗处的危险分子揪出来,我担心他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对师父你不利!而且最应该亲手將他抓捕归案的人,就是师父你!”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好。”
秦建国终於开口,“要是换了严正宏跟我说这些,他说什么都没用,在找儿子这件事上面,我不会做任何妥协!”
“但既然你在专案组,我放,也相信你会竭尽全。”
他顿了一下,“如果不顺利—如果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师父不怪你。”
“师父,別说这些丧气话,我不信这个豹哥真能做到无跡可寻!”
李东语气坚定道,“哪怕就是將大半个中国跑下来,我也一定帮你把小元找到!”
“师父相信你。”
“师父你放心,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两件案子,咱们齐头並进,互通有无。””
“好。”
“师父,时间差不多了,专案组那边要开会了。”
“那赶紧去,掛了。””师父再见。”
“嗯。”
李东心情沉重地掛断了电话。
他知道,师父不是被他说服了,而是做出了一个更艰难、更伟大的选择:他將作为父亲的痛苦与期盼,完全寄託给了自己这个徒弟和专案组,而自己则选择扛起作为一名刑侦队长的职责,去面对那个杀警案的凶手,也是他真正的仇人。
不管怎样,他从一个想要直接扑向儿子的父亲,回归併坚守在了刑警队长的岗位上,这一点,是值得敬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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