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里,陆文浑身都打起了摆子。
他脸色灰败地拿起鑑定报告,快速翻动,直到翻到最后一页,看到那清清楚楚的“匹配”二字后,好似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整个人一下子委顿了下来。
这是个刑侦手段极其匱乏、刑侦难度极大的年代,也是个刑侦流程、规范尚未完善的年代。
在这个年代,办案往往依赖口供突破和心理博弈,审讯成为关键手段,甚至偶尔需要一些“非常规技巧”。
也幸好这个年代还能使用诈供这种非常规技巧,所以原本困难的刑侦,某些时候也可以变得很容易。
甚至容易到只是拿几张纸,自己编一些相关內容,列印成报告…或许就可以让嫌疑人主动道出真相。
这的確是非常规技巧,並不適用每个案件,用得不好甚至可能还会弄巧成拙,但不得不说,用於这两起几乎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案件,以及心理素质极强的陆文,算是发挥了奇效。
“dna技术,呵,百密一疏,世界果然神奇…我不是输给了你们,我是输给了我自己。”
听到陆文这句自嘲般的嘆息,李东心头一松。
他知道,这块难啃的骨头,终於被他啃下来了。
面对铁一般的证据,陆文终於放弃了抵抗,长长吐了一口浊气:“早知道,就把尸体处理了。”
李东开口道:“陆老师,我最后再尊称你一声老师,將你的犯罪经过说说吧。”
“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么?”陆文摇了摇头,“我们那天晚上从爸妈家回来,正巧看到刘艷的情夫安振邦一脸怒气地从刘艷家出来,我就知道,刘艷的男人一定又去跑长途了,所以安振邦才敢堂而皇之地来她家,既然他也走了,那就说明刘艷今晚估计是一个人在家,我用安眠药混在牛奶里哄郑玲她们母女喝下后,就去了刘艷家。”
“原来你掌握了刘艷这么多的信息。”李东忍不住打断,顺便引导道,“你果然对跟郑玲一样在单位有风言风语的刘艷极为关注。”
“別跟我提这个贱人!”
陆文的表情陡然狰狞了起来,“这个贱人,这么多年夫妻,我对她还要多好?!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工资全部上交,就连买包烟都要跟她申请!她呢,竟然在单位里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风言风语竟然都传到了我学校里!她对不起我!现在更是直接出卖我!贱人!”
李东快速道:“所以你就杀了高大山。”
然而陆文却没有如预料中那般承认,而是忽然笑了起来:“呵,想诈我?李东,你真的很聪明,但我也不笨。”
“杀刘艷的事,我认,但高大山,我不认,有本事,你们自己找证据去。”
李东眉头微皱,神色如常道:“陆文,事到如今,你这样还有意思么?”
陆文再度笑了起来,眼里再不掩饰病態的心理,得意道:“当然有意思,承认一个是个死,承认两个也是个死,但我就只认一个,你能把我怎么样?还是那句话,有本事你自己找证据去。”
李东摇头:“还用证据吗?不管是高大山案还是刘艷案,你的不在场证明只有夫妻自证的在家睡觉,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给郑玲和小婷下安眠药,夜间出门姦杀刘艷,不在场证明已经被打破…高大山案,你赖不过去的。”
“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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