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或好奇,或漠然,或带著恶意,或纯粹想看一场热闹————一道道足以俯瞰苍生、执掌亿万里山河命运的强横意念,投注而来。

其中不少存在,更是直接运转无上神通,试图拨开因果迷雾,追溯那引动道韵涟漪的源头。

想要看清究竟是何人,竟敢触碰这禁忌般的领域!

无数无形的因果丝线开始震颤,命运的河流泛起波澜。

一场跨越了无尽疆域的无声交锋,在常人无法感知的层面悄然展开。

然而就在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强横意念,如同黑暗中伸出的触手,匯聚於西北修行界,並朝著无极圣宗延伸剎那。

“嗡—!!!”

无极圣宗山门。

【太虚镜天】募然间大放光明!

无尽清辉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出。

浩瀚无边的道意如同九天银河垂落,瞬间將整个无极圣宗的山门、疆域,乃至其影响所及的气运长河,都笼罩在一层朦朧而坚不可摧的光辉壁垒之中。

这光辉带著一种睥睨八荒、镇压一切的煌煌大势,霸道地宣告著此地的主权!

与此同时,在太虚镜天的最顶层,一处能俯瞰诸天万界虚影的平台上。

一名精壮男子,隨意地依靠在一张看似普通的太师椅上。

他面庞硬朗,线条如同刀削斧剁。

身形並不算特別高大,但坐在那里,却自然有一种能撑起天地的沉稳与压迫感。

在他身旁,竖直插著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狰狞的大戟。

戟身暗沉,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唯有刃口处,隱隱流动著一丝能割裂虚空的寒芒。

此人,正是当今坐镇无极圣宗的荒戟碎空真君——关四海!

並未睁眼,甚至没有改变那慵懒的坐姿。

关四海只是搭在扶手上的食指,极其轻微地、如同敲击战鼓般,叩击了一下扶手。

“咚!”

一声响彻天地,清晰迴荡在所有试图窥探此地的真君级存在心神深处的闷响,悍然炸开!

伴隨著这声闷响,一股蛮横、霸道、充斥著“洪荒”与“破碎”意境的恐怖道韵,如同无形的狂潮,以【太虚镜天】为中心,悍然席捲而出。

將所有延伸而来的神念、推演、因果探知,毫不留情地————尽数碾碎!

“哼!”

一声冰冷的哼声,跨越了无尽距离,直接响彻在某些心怀不轨的真君识海,带著毫不掩饰的警告与驱逐之意。

剎那间,所有来自外界的窥探目光,如同被烈火灼烧般,齐齐退缩、收敛。

杏林深处,瀑布依旧。

水潭中的青灰色气流疯狂涌入齐运体內,对外界因他而起的这场无声风暴,他一无所知。

而太虚镜天顶层,关四海依旧闭目假寐,仿佛只是隨手赶走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唯有那柄矗立在他身旁的漆黑大戟,隱隱散发出的煞气,让这片虚空都为之凝固。

圣宗疆域之外,无数目光隱於暗中,带著种种复杂情绪,冷冷地注视著那片被清辉笼罩的魔土。

“这小子————还真入门了。”

就在外界诸多真君意念被关四海霸道拦回的剎那。

身处杏林之外的南斗真人,同样清晰地感受到了那源自【先天一池】方向传来的、微弱却本质极高的道韵波动,以及隨之引动的外界风云。

那古井无波的脸上,不禁也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诧异。

能引动如此范围的大道气息波动。

说明齐运並非徒劳无功。

而是真正触及了【大罗】的门槛。

下意识地掐指演算了一下时间。

“两年————从参悟石碑到引动道基,用了整整两年时间。”南斗真人低声自语,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考量。

“这个速度,放在歷代的尝试者中,只能算是————中流水平。”

“前面的二十三人里,有足足十九人,活活耗尽了炼气境的寿元,也未能完全参悟透这大罗筑基法门的玄奥。

最终鬱鬱而终,或是心魔爆发而亡————”

石碑悟道,是筛选的第一关,也是最残酷的一关。

它无关战力,只关乎悟性、心性与那一点玄之又玄的缘法。

“齐运————你侥倖渡过了这第一关,但接下来的路,你能走下去吗?”

南斗真人的心神泛起微澜。

然而就在他心念波动,眼中闪动几缕异色之时。

“咻!”

一道炽热如流星般的虹光,倏然撕裂杏林外围的寧静,以极快的速度落地,光芒敛去,显露出一道身影。

来人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赤红色,一双眼眸更是如同两轮缩小的金色烈日,开闔之间精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视。

其身后隱隱有一轮虚幻的金色光环悬浮,散发著灼热而磅礴的气息。

正是圣宗当值真人——赤阳!

快步走向南斗真人,突然降临的赤阳真人顾不得行礼,直接急声道:“大师兄!出事了!

【先天一炁池】好像漏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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