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手应当不会太过困难。

然而当他看到兑换这门法术及其配套法器“玄冥瓶”炼製图纸所需的圣元数目时,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那是一个颇为扎眼的数字。

之前下山,虽然收穫颇丰,但大多是无法直接兑换圣元的实物,如各种材料、以及一些得自对手的法器等。

这些东西想要变现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做到的。

他原本的积蓄就不多,此刻更是所剩无几,连兑换这门法术的零头都远远不够。

这还不算完。

他忽然想起一事,脸色顿时有些发黑。

之前为了打听“问剑林”的消息,他可是欠了那人脉广阔的寧风,整整三千张千鹤符!

当时只预付了五百张,还欠著两千五百张的巨债。

製作千鹤符的材料虽然不算顶级珍贵。

但如此庞大的数量,累积起来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还有【天罡地煞图】的两万圣元贷。

“炼魂幡的炼製和提升,几乎掏空了从吴玉山那里得来的大部分积蓄,现在还欠著一屁股符籙债,两万的圣元贷————”

齐运揉了揉眉心,颇有些无奈地发现,自己虽然在修为和实力上突飞猛进。

但在“財力”上,竟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

堪称一贫如洗,甚至负债纍纍。

“看来,得想办法赚取圣元了————”齐运低声自语,开始在心中盘算起来。

是接取宗门任务?还是炼製些符籙出售?

修行路上,財、侣、法、地,这“財”字,终究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思索片刻,齐运最终还是决定拾起自己的老本行一製作符籙来缓解经济压力。

毕竟,这是他自前最熟悉的赚取资源途径。

不过他並不打算再像以前那样,伏案提笔,一张张地耗费自己的心神和时间去绘製。

这个方法在外府可以,但在內府,並不算成熟。

只见他指诀一掐,身旁那杆气息阴沉的炼魂幡无风自动,幡面黑气翻滚。

“出来。”

隨著他心念一动,静室內的温度骤然降低,阴风惨惨。

一道道扭曲、模糊、散发著痛苦与怨毒气息的魂影,如同受到召唤的士兵,从幡面中依次飘出,悄无声息地在他面前排列站好。

阴森鬼气瀰漫开来。

这些怨魂与寻常炼魂幡中那些浑浑噩噩、只知本能攻击的魂体截然不同。

它们歷经多次相互吞噬、优胜劣汰。

不仅个体实力堪比炼气中期修士,眼中更是充斥著灵动。

齐运轻轻转动著腕上那串温润的白金佛珠,他眼神微动。

目光在这群“任劳任怨”的魂影身上扫过,一个早已萌生的念头越发清晰。

“不需要吃饭,不需要休息,没有情绪波动,只需一丝神念引导,便能精准执行命令————

这么好的劳动力,不用来搞生產,岂不是暴殄天物?”

让鬼物画符一这个想法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大多数符师骂他异想天开,褻瀆符道!

符籙之道,讲究心念纯粹,笔触蕴含灵机,引动天地之力。

让充满怨念的怨魂执笔。

岂不是往清泉里倒墨汁?

但齐运却不这么想。

他这些怨魂,灵性远超寻常!

“关键在於,如何让它们“理解”並执行画符的步骤————”

齐运沉吟片刻,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神识,如同操控提线木偶般,连接到其中一头气息最为凝实、眼神中残存灵光也稍多的主魂身上。

他並没有直接灌输复杂的符籙结构。

而是传递过去一个极其简单的意念,以及一道最基础的【破煞符】的符籙轨跡。

这是他最初级、最熟悉的符籙之一。

那主魂空洞的眼眶中魂火跳动了一下,似乎在理解这突如其来的指令。

它那由怨气凝聚的、半透明的手臂有些僵硬地抬起,指尖黑气繚绕。

齐运將一张空白符纸和一支沾染了低阶灵墨的符笔推到它面前。

在齐运神念的细微牵引下,这头主魂模仿著那符籙轨跡,拿起符笔小心翼翼地落在了符纸上————

“嗤——”

一声轻响,符纸上並没有出现预想中的灵光线条。

而是被阴气腐蚀出了一道焦黑的、歪歪扭扭的痕跡。

整张符纸的灵性瞬间被污秽殆尽,化为废品。

失败了。

但齐运眼中非但没有失望,反而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阴气太盛,直接破坏了符纸载体————

需要调整,要么削弱输出,要么————换一种符籙?”

他並不气馁,转而换了名为【玄阴斩法符】的魔道符籙。

这次,他尝试引导怨魂,以其自身的阴煞之气,作为“笔墨”。

静室之內,景象变得诡异而荒诞。

齐运这位魔宗弟子盘坐中央,转动佛珠,如同监工。

周围百鬼环伺,阴气森森。

而其中几头怨魂,则如同初学写字的稚童,笨拙而僵硬地,在符纸上勾勒著扭曲的线条,不断製造出一张张或焦黑、或灵光混乱的失败品。

但齐运知道,他正在开闢一条前无古人的“符籙工业化”道路。

一旦成功,他將拥有一支不知疲倦、效率惊人的符籙生產大军!

偿还寧风的债务,兑换《玄冥一气瓶》,都將不再是问题。

他看著那些在失败中不断微调、在神念引导下渐渐找到一丝感觉的怨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生產力,才是第一修行力啊————”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