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早会被那些南边的正道杂毛和王朝皇庭掀了老家。

这个道理,黄泉阴府的高层懂,其他观望的宗门也懂。

因此,儘管后方被骚扰得焦头烂额,黄泉阴府也只能咬著牙,派出更多的炼气弟子去围追堵截,却不能轻易动用筑基真人。

壶谷对峙,前线剑拔弩张;

后方战场,圣宗真修们则趁著水被搅浑,大肆捞取好处。

这场由圣宗主动掀起的风暴,完完全全成了门下弟子们狂欢的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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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猫这儿呢。”

僻静山林边缘,留著飘逸长发、面容带著几分精明之色的男子,踱步到了盘坐在青苔岩壁下的齐运身旁。

其手里捏著一封顏色暗沉的皮质捲轴,轻轻晃了晃。

“你让我帮你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听到声音,齐运缓缓睁开那双偽装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扫了一眼面前的男子。

此人名为寧风,在圣宗內府真修中颇有些名气。

並非以战力见长,而是以其广泛的人脉和倒卖消息、资源的本事著称。

算是个手眼灵通的“生意人”。

这次跟著下山,也几乎没有参战,却拼著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和倒买倒卖的路子,赚的盆满钵满“哦?这么快,不愧是做大生意的,人脉路子就是广。”

齐运操著那略显沙哑的嗓音,轻笑一声,很自然地伸出手,就要去拿寧风手上的捲轴。

寧风手腕却灵巧地往后一抽,避开了齐运的手,脸上掛著生意人特有,看似热情实则寸步不让的笑容:

“消息可以给你,但咱们说好的事情你可別忘了。

三千张【千鹤符】,一张都不能少。

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老弟我得先看到诚意。“

“知道了,我张麻子的人品你还不相信吗?”齐运脸上那麻子都仿佛挤在了一起,露出一个看似憨厚实则难辨真偽的笑容。

“这是五百张,我手上制符的材料不够了,等回了宗门,定会儘快给你补上剩余的部分。”

说著,他从储物法鐲中取出厚厚一沓绘製精美的千鹤符,递了过去。

寧风接过符籙,神识略微一扫,確认数量和质量无误,但脸上还是露出一丝犹豫。

目光在齐运那身破旧道袍和旁边的炼魂幡上打量,似乎在掂量著什么:

“才五百——张师兄,你这——要不,你再给些別的物件压在我这儿?

也好让老弟我安心不是?“

这显然是怕齐运赖帐,想多要些抵押。

“不要算了,我换个人打听。”齐运也是一点不惯著,闻言脸色一沉,那副老实人的模样瞬间收起,伸手就要拿回那五百张千鹤符。

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得得得!”寧风见状,连忙將符纂揣入自己怀中,脸上堆起笑容。

“第一次做生意,又是同门师兄弟,便信你一回。

张师兄,你可不能坑我,你若赖帐,我定向宗门执事告你一状。“

他嘴上说著威胁的话,实则心里清楚,这千鹤符效果极佳,在侦查、警戒方面用处极大,不愁销路。

三千张的价值,远超过他打探这个消息的成本。

为了这笔划算的买卖,冒点风险也值得。

隨即,他便將手中的皮质捲轴递给了齐运。

齐运接过捲轴,却发现寧风还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只是好奇地看著他。

“干嘛?还有事?要不——去我幡上逛逛?”齐运眉头一皱,伸手就去拿身旁倚著的炼魂幡。

幡面上黑气隱隱流动,带著一股摄魂夺魄的阴冷气息。

寧风脸色微变,连忙摆手:

“那就不必了,不必了!张师兄你忙,你忙!”

说著乾笑两声,像是怕被那晦气的魂幡沾上似的,转身快步离去。

飘逸的长髮在山风中甩动,很快消失在林木之间。

確认寧风走远,齐运这才重新將目光落在手中的皮质捲轴上。

前段时间,眼见圣宗与黄泉阴府摩擦日益激烈,局势愈发混乱,他便打算儘快处理掉手上那枚烫手的山芋七杀宗的金戒。

老是被一个杀手组织惦记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为此,他还特意动用《血引玄机》之术起了一卦,想看看此事吉凶。

没想到卜算的结果,竟是【有利大好】的卦象。

显示此事虽有波折,但最终可能於他有益,而且是大益。

这结果让他颇为意外,也坚定了儘快了解此事的决心。

於是,他便找到了人脉广阔的寧风,费代价,请其打探关於那处古早剑修传承之地的具体情况。

反正他现在披著“张麻子”的马甲。

气息手段全都变了样,也不怕因此暴露原本的身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深吸一口气,齐运缓缓展开了手中的皮质捲轴,神识沉入其中,开始阅读寧风搜集来的、关於那处神秘传承之地的详细信息。

而隨著內容映入眼中,他脸上也渐渐浮起一丝意外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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