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手段尽出,搏命廝杀。

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惊人的气息波动,將周围的残垣断壁进一步摧毁。

吴玉山状若疯魔,七窍中都开始渗出黑血,道基破碎的反噬已经开始显现。

而齐运,虽然面色微白,气息也有些紊乱,但眼神却越来越亮,如同盯紧猎物的苍鹰,冷静寻找著给予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

吴玉山已是强弩之末。

这场伏杀,即將迎来终点。

“嗤!”

吴玉山一记阴风指勉强盪开一道刁钻袭来的南明魔火剑气,指风与剑气碰撞,发出刺耳的消融声。

他身形猛地一个剧烈颤抖,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一片死灰。

连番鏖战、强行施法。

丹田紫府中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道基,已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不能再打下去了。

再强行催动法力,那就不是道基崩溃、境界倒退的问题了。

很可能会直接道基炸裂,身死道消於此地。

强忍痛楚,吴玉山猛地后撤一段距离,强忍著紫府撕裂般的剧痛,声音嘶哑急促地喊道:

“住手!阁下住手!”

齐运攻势微微一缓,周身砂铁盘旋,目光透过逐渐稀薄的迷踪雾气锁定著他,並未言语。

吴玉山急促喘息著:

“阁下杀我,无非是看上我吴某身上的財物珍藏。

我——我愿將一身所携——尽数赠予阁下。

只求换我一条生路,如何?!”

听到这个提议,齐运心中第一反应是翻了个白眼。

说什么胡话?杀了你,东西不一样是我的?

但就在他准备再度出手,彻底了结对方时,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眼神微微一动,齐运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

隨即刻意將声音压得低沉沙哑,仿佛带著一丝意动:

“哦?尽数赠予?——也罢,本座此行,主要便是求財,並非一定要取你性命。

你若肯乖乖交出所有东西,立下心魔大誓永不报復。

饶你命——倒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他说话的同时,周身那凌厉的杀气似平真的收敛了几分,盘旋的砂铁速度也慢了下来,做出了一副愿意谈判的姿態。

吴玉山闻言,眼底深处一抹极难察觉的怨毒逝,脸上却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狂喜神色,连连点头:

“多谢阁下!多谢阁下宽宏!

我这就立誓,这就取东西!”

他一边说著,一边缓缓伸手探向自己的储物戒指。

动作看似因为虚弱和激动而有些迟缓。

体內残存的真元却以一种极其隱秘的方式,悄然流向袖中某处。

齐运也看似放鬆了警惕,周身砂铁进一步消散,甚至向前微微飘近了少许,仿佛要確认对方拿出的东西。

就在这气氛看似缓和。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到某个临界点的剎那—

“辈!去死吧!!”

吴玉山脸上偽装的和善瞬间被狰狞取代。

探向储物戒的手猛地甩出!

一道乌光快如闪电,那並非什么財物,而是一枚散发著极致阴邪、污秽气息的【丧魂落魄钉】

此钉专破护体罡气,污人法器,蚀人神魂。

是他压箱底的阴毒玩意儿!

几乎在同一时间!

齐运眼中寒光爆射,他一直隱在袖中、暗中掐诀的左手猛然向前一挥!

【木行令法—空哭吼】

嗡—!

以他挥出的手掌为中心,前方地面之上,异象陡生。

瞬息之间长出数十朵形貌奇异、色彩斑斕的巨大朵。

这些朵形態酷似怒目而视的狮首,瓣层层叠叠,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美感o

就在那丧魂落魄钉即將射中齐运的瞬间。

所有狮首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一道道无形无质,却浑厚凝练到极致的音波咆哮而出。

这音波並非作用於耳膜。

而是直接穿透肉身,直击神魂识海!

“吼!!!”

仿佛数十头確形雄狮在同时发出震盪神魂草怒吼。

波过处,空泛起肉眼可见草扭曲涟漪!

那枚疾射而来草丧魂落魄钉,被这恐怖草音波正柿衝击,其上縈绕草乌光瞬间黯淡,速度骤减,仿佛陷入了確形草泥沼!

而首当其衝草吴玉山,更是农遭重击!

“啊!”他发出声悽厉確草惨叫,双猛地抱住头颅,七窍之中同时渗出黑血。

本就濒临崩溃的神魂,在这专门针对魂体的【空哭吼】之下,仿佛被確数根烧红的铁针狠狠穿刺、搅拌。

更可怕草是,他紫府中那道属於司徒化极草、被多次引动草暴戾霸意。

在这直透神魂草音波刺激下,农同被点燃草火药桶,轰然爆发!

“不!!!”

吴玉山眼中充满了確尽草恐惧与漫望,体內那本就布满裂痕草道基,在这內外交攻之下。

彻底发出了一声確可挽回草破碎声。

道基,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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