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谬讚了,弟子愧不敢当。”齐运谦虚一句,隨即话锋一转,问道:

“不知真人突然传讯唤弟子回来,是有什么要事吩咐吗?”

邓隱闻言,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又抿了一口茶,这才抬起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眸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不是我找你,而是——你找我有事吧?”

齐运闻言先是一愣,下意识地想要否认,隨即立马反应过来,脸上的错愣迅速化为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坦然道:

“知我者,真人也。”

言罢,他掌心一翻,体內真气微涌。

要时间,一股磅礴如海、精纯至极的生命精气瀰漫开来,瞬间充斥了整个小院。

那枚娇艷欲滴、粉嫩无暇、足有海碗大小的寿桃,被他从储物法器中取出,托在了掌心之上!

霞光流转,异香扑鼻,只是轻轻一嗅,便让人感觉浑身舒泰,仿佛年轻了几岁。

望著齐运掌心那枚霞光流转、异香扑鼻,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最精纯生命本源的寿桃。

饶是血魔真人邓隱这等活了数百载、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老牌真人,眼中也不由自主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色。

隔空感受著那磅礴的生命精气,半响才缓缓嘆道:

“不愧是能逆天改命、增寿续命的旷世神物这一枚的分量,若是用在筑基真人身上,延寿两百余载,绝非虚言。”

话音微微一顿,老真人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抬起:

“这可是足足两百年的阳寿,足以让垂垂老矣者重获新生,让道途绝望者再窥天机。

你—不动心?”

面对这直击心灵的拷问,齐运脸上不见丝毫挣扎与虚偽,反而露出一抹坦荡笑容:

“面对两百年寿命而不动心者。

若非圣人,便是傻子。

弟子自然是动心的。”

但他转而又道,声音沉稳而坚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但弟子愿意用这唾手可得的两百年岁月,换一件东西!”

“哦?”邓隱眼中异色更浓,身体微微前倾,显露出极大的兴趣。

“换什么?”

齐运目光灼灼,犹如实质,掷地有声地吐出四个字:

“问道之基!”

这四个字仿佛带著千钧重量,砸在小院的寂静之中。

齐运的回答显然让邓隱眼神微变,隨即失笑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告诫:

“你如今才炼气六层,虽进步神速,但筑基之境遥不可及。

根基未稳便眺望山巔,可是修行大忌。”

而齐运闻声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迷茫与动摇:

“真人,弟子並非好高警远。

弟子坚信,在有生之年,必能成就筑基!

既如此,那通往大道的“问道之基”,便是弟子修行路上必不可少、必须提前筹谋之物。

弟子不愿等到炼气圆满时再临渴掘井,错失良机。”

望著眼前青年那豪气冲霄、自信决绝的眼神,邓隱恍间,仿佛看到了一位故人身影那份同样的执与对大道坚定不移的追求,如出一辙。

片刻的失神后,老真人枯稿的脸上缓缓展露出一丝真正愉悦的笑容。

这笑容冲淡了他周身繚绕的血煞之气,多了几分纯粹的讚赏。

“好一个『必成筑基”。

冲你这份心气,老夫破例帮你一次。”

他平静扫视了几眼面前的年轻修土:

“你所修的,应是那门《先天一无心法》吧?

此法立意极高,博大浩瀚,直指先天一无。

一旦筑基,便是上乘道基!

但相应的,所需的筑基之物罕见至极,难寻其踪。”

“不过,说来也巧。”邓隱话语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我圣宗之內,恰好有一人手中持有符合你要求的『先天之属”的问道之物。

老夫亲自出面与他商谈。

用你手中这枚寿桃,与他交换此物。”

齐运闻言大喜,赶忙躬身道谢:“多谢真人。”

摆摆手,老真人起身欲离去,刚刚迈步,却又顿身,若有所思的又问道:

“还有一件事,你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这枚寿桃在老夫面前拿出来,不怕老夫给你抢了?”

“何止是怕,简直是怕的要死,不过弟子终归是赌对了。”齐运轻轻一笑。

他敢在血魔真人面前拿出寿桃,確实是在赌。

但並不是赌血魔真人会不会抢走他的寿桃。

血魔真人身负无法治癒的顽疾。

多几年寿命与他而言並非益事,反而是折磨。

而是赌这位真人不请自来,是否是对自己的一次试探—或者说考验。

结果显而易见,他赌对了。

“哈哈哈,好一个赌徒!”

仰面发出一阵朗笑,老真人眼中浮现出一抹不一样的光彩:

“方才老夫说错了,你哪是胆大心细。

你啊,是贼胆包天!”

无有贪天之志,何以修仙问道。

此子,老夫选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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