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凯兰萨斯。”奥蕾莉亚温和的声音传来,带著真诚的讚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你的『星环』,是打破僵局的关键。”她的目光落在我苍白的脸上,“回去好好休息。你的数据,將是未来壁垒的基石。”
“是,將军。”我声音沙哑地回应,努力挺直脊背。
--远行者营地。--
胜利的消息如同最振奋的强心剂,驱散了之前的凝重。营地门口,洛瑟玛·塞隆亲自率领一队游侠迎接。他的脸上,虽然依旧看不出太多表情,但那凝聚的风暴已然平息,化为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他对奥蕾莉亚微微頷首:“欢迎回来,將军。希尔瓦娜斯的部署,时机精准。”
奥蕾莉亚点点头,目光扫过营地,带著一丝询问。
洛瑟玛的声音平稳无波:“『断脊崖』行动成功。枯木小径中段被火力和奥术炸弹严重破坏,至少三天內无法通行大规模部队。艾瑞瑟小队有伤亡,但任务完成。希尔瓦娜斯在指挥所,处理后续。”
没有过多的寒暄,军队开始有条不紊地进入营地。伤员被迅速送往医疗帐篷,牧师们早已准备就绪。疲惫的战士们默默卸甲,清洗著身上的血污和泥泞。胜利的喜悦被沉重的代价所中和,营地笼罩在一种肃穆而坚韧的氛围中。
我拒绝了牧师的检查,只领取了一份高浓度的法力药水,拖著透支的身体回到自己的营帐。营帐內,符文蚀刻的微光和羊皮纸的气息扑面而来。枯木隘口防御阵列的图纸依旧摊在桌案上,旁边散落著记录邪矿武器数据的捲轴。
我重重地坐在椅子上,灌下苦涩的药水,感受著乾涸的精神力如同久旱的河床,贪婪地吸收著药力带来的涓涓细流。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我淹没。但脑海中,枯木谷的污秽能量、巨魔衝锋的狂暴、邪矿武器的侵蚀特性、星环构建时那精妙绝伦的能量流变……无数的画面和数据碎片,依旧在疯狂地旋转、碰撞、沉淀。枯木隘口的防御蓝图,在这些实战数据的浇灌下,正变得更加立体、更加致命。
营帐的帘幕被无声地掀开。希尔瓦娜斯·风行者走了进来。她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惯有的审视光芒,落在我疲惫不堪的脸上和桌案上散乱的图纸捲轴。她没有说话,只是缓步走到桌案旁,目光扫过那些记录著邪矿武器冰冷数据的捲轴,又落在那枚放在桌角属於我自己的那块小型静默符文石上——它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是在引导星环时承受了巨大能量流变的衝击所致。
“看来,奥术天才也差点把自己点成一堆灰烬。”她终於开口,声音带著熟悉的、淬毒的嘲讽,但似乎少了些往日的锋芒,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別的什么。她伸出手,指尖並非指向符文石,而是轻轻拂过我额角一道被能量余波擦出的、已经凝结的血痕。那冰冷的触感让我微微一颤。
“你的『小把戏』,”她收回手,紫眸直视著我,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还有姐姐胸前的石头,加上洛瑟玛调过去的炸弹……总算没白费。”她的话语依旧简洁,甚至带著刻薄,但其中蕴含的认可,比任何华丽的讚美都更有分量。她看到了整个战局的链条,而她,是最终扣上致命一环的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那枚裂纹遍布的小型静默符文石上,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看不见的弧度:“手艺不错,就是不经用。”她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捻起那枚破碎的符文石,动作带著一种奇特的隨意,却又无比精准。
“下次,”她將那枚失去价值的碎石在指尖掂量了一下,紫眸扫过我,“记得用点更结实的材料,凯兰萨斯。”说完,她不再停留,墨绿色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幽影,转身离开了营帐,只留下那股独特的、混合著森林冷露与硝烟气息的味道,以及桌案上,那枚被她拿走的、破碎的符文石空缺的位置。
我靠在椅背上,疲惫的身体和精神在药力的作用下缓缓恢復。营帐外,是营地战后特有的、带著伤痛与坚韧的肃穆。营帐內,是堆叠的蓝图、冰冷的数据和一枚符文石的空缺。希尔瓦娜斯最后的话语在耳边迴响。她拿走了破碎的石头,如同一个提醒,也像一种奇特的认可。
目光再次投向枯木隘口的防御图纸。邪矿武器的数据、星环构建的经验、枯木小径被摧毁……无数的信息流在脑海中整合、优化。图纸上的符文阵列变得更加复杂而精妙,能量节点被重新排布,针对污秽能量的净化力场被显著增强。枯木谷的咽喉已被扼伤,而彻底斩断毒瘤的铡刀——枯木隘口据点,將从这满桌的余烬与蓝图中,拔地而起。破碎的符文可以再造,而守护的意志与尖锋的蓝图,永不磨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