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保命的小玩意,不错。”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的老游侠嘟囔著,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度,“比某些里胡哨的大法术实用多了。”
哨所的日常,就在这种紧张、枯燥又偶尔闪现微小成就的节奏中缓缓流淌。
清晨,在混合著泥土、汗水和篝火余烬的气息中醒来,匆匆咽下干硬的行军麵包和苦涩的提神药茶。
上午,跟隨小队巡逻,神经如同绷紧的弓弦,感知著林间每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或声响。遭遇战时有发生,我的快发符文石和防御魔纹开始在实战中发挥作用。虽然威力有限,但几次成功干扰巨魔巫医的施法前摇,或为身旁的游侠挡开一支冷箭,都让我真切感受到自己的“有用”。
下午,是宝贵的休整和研究时间。塔拉纳斯会拉我去营地边缘的“瞭望石”(一块平坦的巨大岩石)上,一边嚼著法力蓟草,一边交流施法心得(主要是他单方面传授如何在剧烈运动后稳定施法的“土办法”)。偶尔,他也会讲起一些游侠间的黑色笑话,或者抱怨某个脾气火爆的游侠队长。
“嘿,晨星,”一次他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你见过希尔瓦娜斯副统领好几次了?还跟她巡逻过?”
我点点头,想起她那淬毒的嘲讽,心有余悸。
“嘖嘖,命真大。”塔拉纳斯咂咂嘴,“那位可是出了名的……嗯,『要求严格』。被她盯上的新兵,要么脱胎换骨,要么……”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隨即又嘿嘿一笑,“不过,能让她『亲自锤炼』的,至少说明你还有点意思,不是纯粹的废物点心。”
傍晚,回到营帐,在昏暗的灯光下继续我的“小发明”。失败的废料堆在角落,成功的半成品则小心收好。洛瑟玛有时会来取走定量的符文石和护符,分发给他认为最需要的小队成员。这种无声的信任,比任何勋章都更珍贵。
深夜,值哨时,独自站在哨塔上。永歌森林南部的夜空格外清澈,星辰如同碎钻洒落在天鹅绒幕布上,与银月城魔法模擬的光辉截然不同。下方营地篝火点点,游侠低沉的交谈声和远处森林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交织。寒冷、孤寂,却也带著一种奇异的、脚踏实地的寧静。噩梦的阴影仍在,但在这片真实的土地上,在手中这些粗糙却实用的造物里,我找到了一丝对抗虚无的锚点。
这天下午,我正在营帐內尝试改良防御魔纹的触发灵敏度,帐帘被猛地掀开。没有脚步声预警,只有一股熟悉的、混合著森林冷露、皮革与淡淡危险气息的风灌了进来。
希尔瓦娜斯·风行者站在门口。她依旧穿著副官的轻甲,头髮披散,紫眸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我桌上散乱的工具、半成品的符文石和魔纹护符,最后落在我沾著秘银碎屑和奥术焦痕的脸上。
“听说我们『焦虑的流星』,最近不忙著坠毁,倒是在这儿玩起了……裁缝和石匠的手艺?”她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慵懒的嘲讽,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她缓步走近,修长的手指拈起桌上一个刚完成的、巴掌大小、纹路细密的防御护符,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紫眸中闪烁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