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陈玄正在批阅一份关於西市胡商因货物定价引发斗殴的卷宗,心中忽然一动。

他想起婉燕前几日提到的那个想大量收购玻璃镜的“西域胡商”。

西市胡商......会不会是条线索?

他立刻唤来王五,吩咐道:“去查查西市那几个最大的胡商社团,近半年可有异常的人员往来或货物进出,特別是与玉石、矿物相关的。小心些,別暴露意图。”

王五领命而去。

陈玄则拿起那份斗殴卷宗,仔细看了起来。

涉事双方是“波斯邸”和“大食坊”,都是西市颇有势力的胡商组织。

案卷记录简单,无非是爭利斗气。

但陈玄却注意到一个细节:引发衝突的那批货物,是来自岭南的“香料”,而双方爭执的焦点,竟然是这批香料的“储存地点”归属,而非价格。

储存地点?

这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他命人调来了西市的仓廩分布图,发现波斯邸与大食坊爭议的那个仓库,位置颇为偏僻,靠近漕渠,但规模不小。

“张茂,”陈玄指著地图上那个仓库的位置。

“带两个生面孔的弟兄,扮作力夫,去这个仓库周边转转,看看有无异常。注意有无特殊的车辆进出,特別是夜间。”

安排完这些,陈玄揉了揉太阳穴。

京兆府的事务繁杂无比,远非当初只管缉盗拿凶的不良人衙门可比。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每一份公文背后可能都牵扯著利益博弈。

他这位空降的少尹,虽得女帝破格提拔,但在那些盘踞多年的胥吏和背后大佬眼中,恐怕还是个需要“敲打”的愣头青。

果然,下午便有麻烦上门。

万年县呈报的一桩勛贵子弟纵马伤人案,苦主家属闹到了京兆府。

涉事的勛贵是太原王氏的一个远支,虽非核心,却也打著王氏的旗號,態度囂张。

县衙不敢决断,將皮球踢到了府尹这里。

若按往常,此类案件多半是和稀泥,赔钱了事。

但陈玄深知,自己此刻若退让,日后在京兆府將再无威信可言。

他仔细查阅案卷,发现证据確凿,且有数名百姓作证。

“传本官令,”陈玄沉声道。

“即刻锁拿伤人者,依《唐律》处置,该杖责杖责,该赔偿赔偿,绝不姑息!若王氏有异议,让他们家主亲自来与本官理论!”

命令一下,京兆府內一片譁然。

不少老吏暗自摇头,觉得这位新少尹太过年轻气盛,不懂官场规矩,只怕要惹祸上身。

然而,命令被执行后,那位王氏子弟被当眾杖责,赔偿苦主,太原王氏那边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发作,只是沉默。

陈玄明白,这不是结束。

王氏的沉默,更像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更好的反击时机。

但他此举,至少在京兆府內部树立了说一不二、不惧权贵的形象,也让一些暗中观察的中立官员看到了他的魄力。

傍晚回到府邸,婉燕兴冲冲地拿来帐本:“表哥!你看,这个月奶茶店和琉璃坊的进项又多了三成!特別是那些小镜子,都快被那些夫人小姐们抢破头了!”

陈玄看著帐本上增长的数字,心中稍慰。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些產业不仅是他修炼资源的保障,未来或许还能发挥更大作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