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不是那柄號称天下无双的利剑。

他要的……

比剑更利,比光更冷。

是黄裳的《九阴真经》修为。

玄铁?

他没有。

但他手中有別的。

是杂质玄铁。

可萧铸却握紧了它。

就像握住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机会。

所以他做的第一件事,极其简单,也极其艰难——

捶打。

一锤一锤地打。

去除杂质,留下纯粹。

就像从这芸芸江湖中,打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火已升起。

锤已就位。

人,也已准备好了。

萧铸赤膊立於铸剑炉前。

汗珠滚落,瞬间便被热气蒸乾。

他臂上的肌肉虬结,不止是力量,更是一种韵律。

锤起。

锤落。

每一记都像雷鸣撞入沉铁,星火迸溅,如夜中骤雨,忽明忽暗,照亮他沉静的眉目。

那不是打铁。

那是一场搏斗。

与铁搏斗,与火搏斗,与自己搏斗。

世上最难的斗爭,从来不是与人斗,而是与己斗。能战胜自己心中杂质的人,才有资格锤炼手中的铁。

杂质玄铁在他锤下渐渐舒展,如同沉睡的黑龙缓缓甦醒,透出沉黑而纯的光。

那光,不耀眼,却冷。

冷入骨髓。

孙小红立在炉边,怔怔地望著。

她见过铸剑的。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铸剑的。

他的动作不像匠人,倒像是一名绝顶的剑客。

重锤在他手中,轻如薄剑,落如泰山。

疾时如狂风暴雨,缓时如暮鼓晨钟。

这哪里是在铸剑?

这分明是在书写一篇无人能懂的剑谱。

萧铸道:“看懂了?”

孙小红道:“看不懂。”

萧铸道:“那你在看什么?”

孙小红道:“是感觉,我能感觉到你的捶打,很好,很美。”

萧铸点头。

这世上最动人的事,往往都不是用眼看的。

而是用心感觉的。

剑如此。

人,也是如此。

萧铸没有停。

他手中的锤依旧稳,火中的铁依旧红。

要铸成倚天剑,本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道理他懂。

他比谁都懂。

好事通常多磨,好东西通常都要等。

等不及的人,永远得不到最好的。

买菜的孙小红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两条消息。

她总是能带回消息。

有用的,没用的,好的,坏的。

江湖中本就不缺消息,只缺听消息的耳朵。

孙小红道:“李寻欢走了。”

萧铸的锤音顿了一顿,又接著响起。

他听得懂这五个字。

李寻欢这样的人,本就不该留在那种地方。

对著曾经倾心相许的人,喊一声“嫂子”。

那是怎样的滋味?

萧铸不必尝,也想像得出。

情字就像是一把锁,能锁住一个人,也能逼走一个人。

孙小红又说起了第二件事。

孙小红道:“铁笛先生和一群少林和尚来了,浩浩荡荡进了兴云庄,说是追查梅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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