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倚天剑
他想要的,不是那柄號称天下无双的利剑。
他要的……
比剑更利,比光更冷。
是黄裳的《九阴真经》修为。
玄铁?
他没有。
但他手中有別的。
是杂质玄铁。
可萧铸却握紧了它。
就像握住了一个无人知晓的机会。
所以他做的第一件事,极其简单,也极其艰难——
捶打。
一锤一锤地打。
去除杂质,留下纯粹。
就像从这芸芸江湖中,打出一条属於自己的路。
火已升起。
锤已就位。
人,也已准备好了。
萧铸赤膊立於铸剑炉前。
汗珠滚落,瞬间便被热气蒸乾。
他臂上的肌肉虬结,不止是力量,更是一种韵律。
锤起。
锤落。
每一记都像雷鸣撞入沉铁,星火迸溅,如夜中骤雨,忽明忽暗,照亮他沉静的眉目。
那不是打铁。
那是一场搏斗。
与铁搏斗,与火搏斗,与自己搏斗。
世上最难的斗爭,从来不是与人斗,而是与己斗。能战胜自己心中杂质的人,才有资格锤炼手中的铁。
杂质玄铁在他锤下渐渐舒展,如同沉睡的黑龙缓缓甦醒,透出沉黑而纯的光。
那光,不耀眼,却冷。
冷入骨髓。
孙小红立在炉边,怔怔地望著。
她见过铸剑的。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铸剑的。
他的动作不像匠人,倒像是一名绝顶的剑客。
重锤在他手中,轻如薄剑,落如泰山。
疾时如狂风暴雨,缓时如暮鼓晨钟。
这哪里是在铸剑?
这分明是在书写一篇无人能懂的剑谱。
萧铸道:“看懂了?”
孙小红道:“看不懂。”
萧铸道:“那你在看什么?”
孙小红道:“是感觉,我能感觉到你的捶打,很好,很美。”
萧铸点头。
这世上最动人的事,往往都不是用眼看的。
而是用心感觉的。
剑如此。
人,也是如此。
萧铸没有停。
他手中的锤依旧稳,火中的铁依旧红。
要铸成倚天剑,本就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道理他懂。
他比谁都懂。
好事通常多磨,好东西通常都要等。
等不及的人,永远得不到最好的。
买菜的孙小红从外面回来,带回了两条消息。
她总是能带回消息。
有用的,没用的,好的,坏的。
江湖中本就不缺消息,只缺听消息的耳朵。
孙小红道:“李寻欢走了。”
萧铸的锤音顿了一顿,又接著响起。
他听得懂这五个字。
李寻欢这样的人,本就不该留在那种地方。
对著曾经倾心相许的人,喊一声“嫂子”。
那是怎样的滋味?
萧铸不必尝,也想像得出。
情字就像是一把锁,能锁住一个人,也能逼走一个人。
孙小红又说起了第二件事。
孙小红道:“铁笛先生和一群少林和尚来了,浩浩荡荡进了兴云庄,说是追查梅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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