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想了想,这会让我后半生都不得安寧,於是我还是放弃了。

现在这世道比起考虑这个、考虑那个,还是过好自己的生活比较重要。

你觉得我今天非有什么话要对你说的话,那么也只有恭喜你了,有机会进入宫中,將来说不定能成为皇后呢。”

听到梁铭的话,若汐稍稍有些吃惊:“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你们掌柜的跟我关係不错,有些东西她想要查还是很简单的。”

梁铭嘆息一声:“周若曦,周景程的女儿。

常言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会过的这么惨,我还真没想到。”

看到梁铭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若汐也不再对他温言细语:“我又何尝想到了?

我母亲又何尝想到了?”

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但是充满了埋怨。

“我想不到,是因为我只是一个接了任务去青山县处理妖怪和万寿教的人。

但希望你不要说什么想不到的话,你小时候的锦衣玉食来自哪里,你比我清楚。

二十三年前你们杀了马如风全家后续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过是那件事的报应。”

梁铭话语平淡,但是言语间的意思就像一根根针扎在若汐的心上。

“什么叫报应?

我在那时候都不知道马如风,而且我和我娘都只是女人,我们能做什么决定?

为什么啊?

这份报应要我们也一起承担?”

梁铭嘆了口气。

“娄璃雪从没有落下对你们的文化教育,所以我想接下来这话你应该是听得懂的。

你作为周锦程的女儿享过福,那么你因为这个身份吃苦也是理所应当的,难道你理所应当的享福,就不能理所应当的吃苦了?

祸福总是相依。

你享受你父亲给你带来的好处却不享受你父亲招致的恶果,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公平吗?”

对梁铭的话,若汐抿著嘴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这下樑铭確定了,娄璃雪真的在文化教育上把他们教得很好。

但凡品性差一点儿,这会儿若汐就应该跟他叫起来了。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从最开始的马县令灭门已经过去二十三年了,二十三年,在如今几乎是一个人的前半辈子。”

梁铭接著说道:“不管有什么恩怨,都结束了,放过別人,也放过你自己。

去过属於你的生活吧。”

听到这话,若汐反问:“我真的能这么做吗?

我就算想这么做,真的能做到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够以一个青楼女子的身份和景王殿下搭上关係?

因为我的二叔在朝中担任大员啊。”

听到若汐说她的二叔,梁铭还仔细想了一会儿,思来想去,他终於想起来,周景程还有一个弟弟,应该还活著。

他记得当年对方好像正巧在安魂大祭的前一天去京城赶考了,如今过去二十三年,看来是混出了一番名堂。

“刚刚我就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一个女人,女人在这个时代能决定什么?

我们什么都决定不了!

我们不是凭自己的意愿去享福的!

我娘也是因为父母之命才嫁给了我爹,她不是凭自己的意愿成为周家少奶奶的,可为什么要受苦的时候却没有少了我们?”

若汐的质问声音不大,甚至隱隱带著一些抽泣。

“梁大人,你不是很聪明吗?

那你倒是告诉我呀,为什么?”

梁铭看著眼前这个即使声音发颤,也只是因此而显得更加惹人怜爱的美人,嘆了口气:“世道不好。”

“就只是这样吗?”

“可能还有一些別的原因,不过对你来说,你有机会向这个世道报復。

在我看来,景王殿下是爱著你的,能依靠这份爱做到些什么就看你自己了。

用它去做一些想做的事情也好,或者摆脱你二叔的桎梏也好,全看你自己,至少这一次你有的选了。”

片刻后,等景王再进屋子的时候,只看到了若汐有说有笑的和梁铭道別。

娄璃雪把他教得很好。

不管是多么失控的情绪,只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能恢復如常。

告別景王和若汐后梁铭顺著楼梯直接上了四楼。

四楼空旷了,许多书架上的许多东西都不见了,显然是被娄璃雪收进了自己的画中天地。

娄璃雪还一如往常一样坐在书案后面,只是这张书案小了很多,上面的画卷和一些杂物也消失不见。

“等你好久了。”

娄璃雪回头朝著梁铭武看了一眼,此时四楼的门是开著的,细雪隨风从屋外吹进来,外面的走廊上也已经堆了一些。

灰濛濛的天空下,细雪为整个东陵城披上了一层新衣,与灰黑色的骨墙和散发著橙红光芒的灯笼形成了鲜明对比,就好似整个城市,正处在劫后余生的喜庆当中一般。

“或许是命运使然吧,之前我隨口一提的事情居然还真的赶上了。

1

梁铭在门旁边坐下,看著屋外的雪。

两个月前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他跟娄璃雪说过,如果有机会,两人可以一同观赏东陵城的雪景。

当时说的不好听一些,就只是一句客套话而已,那时候的梁铭不觉得自己会在这个副本待那么长的时间。

如今一语成讖,这句客套话成了梁铭在这个副本世界要做的最后一件事。

“梁铭,你说在你们那个地方也会有这样漂亮的雪吗?”

“这个嘛,我们那边的雪比这里要漂亮的多。”

梁铭看著东陵城的景色,忽然萌生出一个想法。

“画下来吧,应该还有一些时间,把雪画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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