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薛涛和解,公子施粥
他转了一圈,发现冯登天不知何时也不见了,一旁的冯瑞雪说:
“他刚刚跑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儿。”
“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冯修永嘆息一声,接著说:
“瑞雪,跟我来一趟,有些话我不得不交代给你。”
东陵內城的街道上,看到妖怪扛著人大摇大摆的走,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巡检司很快有人来拦,但看到领头是梁铭后,自觉地退了下去。
有几个硬气要拦的,白猿武鬼在他眼前拔出他的刀,然后捏成了一块铁团,他就不说话了。
就这么一路走,刚到外城,马如风骑马赶过来了。
“梁兄,这是怎么回事?”
“带胡公子去看看灾民。”
“这——方式是否有些——梁兄,你太鲁莽了。”
“你不服你可以去找胡黎川告我。”
“”—实在不行,让胡公子坐马上吧。”
“再废话,我杀了你的马!”
马如风不说话了,他比谁都清楚当初周景程是怎么死的。
的確,是被自己杀的,但能有这个机会,是因为梁铭带著把周家灭门的气势,从大门杀到了內院。
他相信以俩人的交情,梁铭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但是一拳打死自己的马,他真动得了手。
为了防止万一,他骑马跟在一旁。
“三少爷在外城东南方向找了一些空置的宅子,正在优先安置老弱病残,要不要我去通报一声?”
“不用了,我直接去找凌云。”
梁铭改变方向,期间胡浩川一直哇哇叫,出了內城后,他声音就低了很多,因为他发现,外城只能看到很少的人,也没人在意他。
这让他喊救命都越发没劲儿。
不多时,前面的景色让他捂住了口鼻。
“姓梁的,够了吧,我已经看到了,可以放我回去了吧。”
在他的前方,是一排排难民,衣服和破布差不了太多,还有些乾脆没衣服了,一个个蓬头垢面,各种小飞虫看到它们,就像鸟儿看到了移动的森林。
它们盘旋在难民们的上空,叫人望而却步。
胡浩川还没靠近,难民身上的味儿就已经隨著风飘了过来。
“这才到哪儿,刚刚你不是觉得他们绝不会投叛军吗?
那我就让你到他们中间去,再回答一遍我的问题。”
“行了行了,你贏了,我投降,他们爱投叛军投叛军,他们过的苦我也看到了,你现在把我放下来,一会儿我爷爷来了,我还能替你求情。”
胡浩川叫的声音大了些。
“求情?求什么情?我不在乎,平时你隨便扯两句,我不在意,但你今天倒了霉,你就当我发了疯,如果你不认识到你说了什么话,我就要让你变难民。”
“你欺负我算什么本事,你有种去賑灾啊!”
“我这不就在賑灾吗?”
“啊?”
“你爷爷是东陵书院的头儿,东陵党在朝中影响力不低,有了他帮忙,各种賑灾物资的调度也会好很多。
不仅是你,我还要让你爷爷看看,灾民是什么样子。”
“你真是疯了。”
“对,你有办法让我不疯吗?”
“你等著,我治不了你,等我爷爷来了,你知道错了!”
两人聊著聊著,就到了难民队伍的旁边,负责维护秩序的士兵看到梁铭来了,去通报了叶凌云。
“梁铭?还有这人是?”
叶凌云从屋里出来,看到了梁铭和被白猿武鬼扛著的胡浩川,梁铭简单跟他说了说情况。
胡浩川也叫起来:
“三少爷,你看看你的人,怎么敢这么对我!”
叶凌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爭取东陵书院的支持,確实是个思路,不过你的行动力还真强,居然能这么果断的下手。”
梁铭摇头:
“东陵城比我们想的要复杂,我寧愿我们早点把一切安排好,然后剩下的时间度假。
青山县那次,比这时候轻鬆多了。”
“我们距离真正的大麻烦还差得远呢,既然走了这条路,就不能怕麻烦。”
叶凌云安慰了他几句,然后看向刚刚被自己无视的胡浩川:
“把他放下来吧,他走不远。”
白猿武鬼放下了胡浩川,后者前脚要走,后脚想起叶凌云的话,晴了一声,强装出有勇气的样子:
“我还就不走了,今儿这事儿必须有个说法。”
梁铭拍了拍他的肩膀,看向叶凌云:
“那他就交给你了,我再去带个人过来。”
“谁?”
“程振南,让他在巡检司白吃白喝,不如过来干点活儿,要是体会到了灾民疾苦了,那算我们有功德。”
梁铭说著,让白猿武鬼消散於阴影,又召出贪牙夜叉,把青云留下,自己去了巡检司。
二十点速度加上踏风天赋,贪牙夜叉如风一般快,很快就到了巡检司,找到了正在院子里围著树步的程振南。
看到梁铭来了,他像是终於看到什么解闷的东西,面色一喜:
“正好你来了,给我去叫两个翠华楼的姑娘过来,小爷快闷死了。”
“还想叫姑娘?你天天搁这儿白吃白喝,来找你去干点活儿。”
“你特么吃了我程家那么多粮,我吃巡检司两碗饭怎么你了。”
“我刚把胡浩川你也抓过去了,你们还能做个伴儿。”
“他也被你抓过去?走走走,小爷我要去看乐子。”
梁铭招呼他骑上狼背,叮嘱他抓好了,等回到外城东南角,程振南还有些意犹未尽。
“梁哥,这个——·能不能,你出个价钱?”
“这是鬼物,在你身边待久了吸阳气的。”
“还能有翠华楼那群娘们儿会吸?”
“.—说不准,叶凌云他二哥啥样子,你应该知道。”
“这么严重—·那算了。”
经过几句閒扯,程振南对被拉来做苦力也没那么抗拒了,他很快就看到了坐在粥棚旁边百无聊赖的胡浩川。
“嘿呀,这不是胡公子吗,今儿怎么不去和冯家的娘们儿腻歪啦?”
程振南迈著浮夸的步子走到胡浩川身边,后者抬起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顿时露出轻蔑:
“这不是要说法不成,给人关起来的程二少吗?
怎么,也被当壮丁抓来了?”
“呵,你骑过鬼狼吗?”
“啥?”
程振南指了指梁铭身边的贪牙夜叉:
“骑过吗你?”
“上回你不还跟我炫耀,你骑过冯家那娘们儿,可你骑不到鬼狼,那风一般的感觉,你怎么都体会不到。
来的路上我可听说了,你是被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过来的,一路上咯咯咯个不停呢。””
胡浩川顿时涨红了脸。
这时候梁铭走过来,看了看旁边的粥锅:
“你俩別闹了,粥煮开了,一会儿你俩负责发粥。”
胡浩川不情愿,刚要开口,就被程振南敏锐的捕捉到:
“得嘞,发个粥而已,胡老爷子快来吧,到时候他看到自己没用的孙子在一旁坐著发呆,老爷子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少阴阳怪气,你做得了,我就做不了?”
胡浩川擼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不多时,粥开了,梁铭扔下一张灵符,压低粥的温度,灾民们在巡检司士兵的组织下排成长队。
在能看到对方皮肤下骨头的距离,胡浩川开始怀疑自己见到的是人是鬼。
他旁边的程振南也有点不適应,但想到锅里的粥都是自家的米,越想越气,给每个人都儘可能打满。
起初两人动作还不协调,但活儿本身简单,克服心理洁癖后,也越发顺畅了起来。
“矣,你等等!”
程振南叫住一个刚刚捧了粥碗的小女儿:
“我记得你,你刚刚来过了,一人一碗,这是规矩,把粥倒回锅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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