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阳趴在地上,面容扭曲,正一下下地抽搐。

他的一只眼睛,瞳孔消失,只剩一片猩红。

另一只,却还保留著一丝清明。

他身上铁青色的皮肤下,一根根黑色的血管蚯蚓般暴起,在他残存的肢体上扭曲游走。

皮肤的毛孔里,正不停地渗出粘稠的黑血,滴落在地上,发出一阵“滋滋”的轻响,冒起一股带著腥臭味的白烟。

他张著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伴隨著每一次身体的痉挛,发出嗬嗬声。

“不好,妖魔化!”

东厢房门口,千鹤道长脸色煞白,手里的桃木剑嗡嗡作响。

他左手食中二指併拢,在身前虚空画符。

指尖过处,淡金色的符文一闪而逝。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独尊!清心!”

一声敕令,淡金色的符文朝著院中那团黑气印去,却如泥牛入海,瞬间被浓郁的诡气吞噬,连个水都没溅起来。

千鹤道长后槽牙一紧。

这阴煞之气,比他想的还要霸道。

与此同时,陈阳的识海之內。

这里已不是相互平和的灵诡之气。

此刻,黑色的诡气掀起滔天巨浪,將那一小撮代表灵气的清光死死压在角落,眼看就要被彻底吞没。

江雪的魂体飘在半空,原本艷丽的红衣此刻明暗不定。

她那张总是掛著媚笑的脸,第一次现出凝重。

“遭了。”

江雪沉声道。

这一次玩得太猛了。

她本意是想用外部的压力,逼著陈阳体內的能量运转加速,好打破练气一层的修为桎梏。

毕竟这乱葬岗灵气稀薄得可怜,光靠他自己蛄蛹,猴年马月才能到练气二层。

可她万万没想到,陈阳竟然敢直接把这未经炼化的庞大诡气,当成大补药往身体里灌。

诡气淬体?

疯子!

在江雪的记忆里,没有相应魔道功法护持,强行诡气淬体的,下场只有一个:

彻底沦为没有神智、只知杀戮的诡物。

成功率?

不存在的。

他误打误撞,走上了一条十死无生的绝路。

【骨强度:+1】

【龙吟铁布衫:+1】

【污染度:+5】

【骨强度:+1】

【虎啸金钟罩:+1】

【污染度:+7】

识海中,陈阳自己的意识崩离破碎。

无数张扭曲的脸,无数声悽厉的尖叫,伴隨著飢饿、怨毒、不甘的情绪,衝击著他最后的神智。

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雪地,感受断口处传来熟悉的幻痛。

但他没有屈服。

人生的命各不相同,有人匍匐在地,有人高高站起。

可他陈阳二世为人,岂能轻易打败。

他的命,硬得很。

有些人天生就是主角,逆境只会让他们更兴奋。

既然已经这么倒霉了,再倒霉一点,似乎也没什么区別。

反正都是要死,不如赌一波,万一,万一没死成呢?

那不就赚了。

“守住心神!”

江雪的声音带著急切。

“你真想变成一头蛆吗!”

陈阳不理她。

他强行收束心神,只留下一个念头:

活下去。

他放弃了用《培元决》去引导、炼化,而是將所有心神都放在了《龙吟铁布衫》和《虎啸金钟罩》之上。

他要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去锤炼自己的骨头,自己的皮肉!

“只能看天意了!”

江雪看著那片彻底被染黑的灵海,发出一声嘆息。

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千鹤道长身形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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