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背老祖母的意愿,自己作为一个没有劳动力,只能採集的老者,绝对活不下去。
部落人口稀少,老为何要执意杀人?因为去岁冬季,老祖母剩下的两个儿子,都在与角氏部落的战爭中死去。
这严重打击了祖母的威望,以及部落原本的权力架构。
这是在立威,用暴力和杀戮,震慑已经並不算听话的部落男性。
所以不论是鶥、还是伯之子,或许本不该死,也不值得死;但现在都必须要死。
唯有稳固首领权威,部落才能凝聚,才能走出严寒而又危险的冬季。
巫奭刚想开口否定,说自己说错了。结果下意识一撇,撇见伯嘴唇动了动。
看自己的眼神之中,也隱约之间,已有些別样的意味。
这种眼神,巫很熟悉;往常伯用石矛宰杀那些野兽时,便是这种眼神。
狠厉,充满杀意的眼神。
巫顿时毛骨悚然,脑筋疯狂转动。
如果支持老祖母的权威,否定伯,那伯的儿子必然会死,最轻也会被交换给其它部落,换取一个女性或者食物。
因为以往任何威胁老祖母权威地位的人,都绝不会留下。
伯虽然忤逆老祖母,却一定不会死。
因为去岁部落遭袭,伯是现在部落里仅有的几个男性,且是狩猎经验最丰富的,老祖母一定会补偿伯,来宽慰他的不满情绪。
甚至会去换取一个女性,作为他的配偶。
至少得等到伯將其他年轻男性,培养成丰富猎手之后,才会驱逐伯。
那伯不死,因为自己而失去孩子的他,会放过自己嘛?可如果违背老祖母,自己会饿死!
被老祖母充满压迫感,和伯充满威胁的双重目光注视下。
巫奭头皮发麻,他环顾四周。
部落之中其他人神色各异,多数人还不明所以,都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男性之中,只有两人目光坚定的望著伯的背影,更多的则眼神玩味,如似无所谓,又似乎有些期待什么。
“伯之子,乃灾…”
“嗬!”伯以及身后那名叫端和固的两名男性,貌似不经意的各自低嗬一声,打断了巫奭。
这三声低嗬,如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匹稻草,压垮了巫奭摇摆的心理防线。
他明白,如果不顺从,伯的孩子死了,自己根本来不及被饿死,会被伯像野兽一样宰杀!!
结果在老祖母期待的眼神之下。
巫奭嘴唇颤抖,话锋一转:“神灵告奭,伯之子,非灾祸!”
“嗯?”老祖母惊怒交加,难以置信的看著胆小的巫奭。
伯鬆了口气,他的眼神中,绽放出激动、期待。
“伯之子,是上天赐予的神跡,带来火种,乃上天之子。”巫奭好似突破了自己心里的障碍,他再也不敢看老祖母,只顾大声说著。
此言一出,顿时譁然。
端和固同时鬆了口气,面露笑意,举起不知所措的虞昕。
剩下的男性,迟疑片刻,眼神先看看佝僂瘦小的老祖母,又看看伯並不高大,却宽厚威严的背影,以及身旁拿著石矛,高大雄伟的端和固。
他们迅速换上狂热表情,大声呼喊:“天子…”
“天子!!”鶥恍然惊喜,又蹦又跳的大声喊叫。
顿时之间,整个岩洞之中,那些女性、小孩,目光由惊讶,变作敬畏。都跟著呼喊起来。
不过,那些敬畏的眼神,倒並非是看向所谓的『天子』虞昕,而是伯。
老祖母脸色阴晴不定,微微颤抖。
巫奭心头震惊,他意识到,老祖母的权威,此刻貌似竟被伯用其子而愈发的瓦解了。
自己在其中,也起到了关键性作用。
果然,望著伯充满讚许的眼神,巫奭心头大定。
反应过来的巫奭,又惊又喜,他那满脸涂鸦背后的表情也瞬间由惊疑不定,变成狂热。
肢体摆动,跳起巫舞,仿佛在这一瞬间,真的通了神明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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