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先前的石弹,开弹的弹体外头包裹著一层金属外皮,火药爆炸时產生的巨大气流在將弹体推出去的一瞬间,也將弹体的金属外皮摧毁,只是那一瞬间金属外皮只是裂开,並未脱落,只等一次剧烈的撞击过后,金属外皮脱落,里头的细小铁珠四射飞溅,造成更大范围的杀伤力。

十颗开弹,几乎同一时间,落在已然被火炮嚇得愣了神的契丹骑兵军阵之中。

隨著开弹爆裂开来,里面的无数铁珠,宛若天空中炸开的烟一样,尽皆朝著四周爆射而去,每一颗铁珠,都拥有断石分金的巨力,不论是人是马,不管多硬的骨头,多么坚固的鎧甲,在这足以断石分金的铁珠面前,都像豆腐一样脆弱。

开弹的杀伤半径是五丈,也就是十五米,不过这个数字並不精確,同时受很多因素影响。

隨著十枚开弹落下,契丹骑兵的阵型彻底乱了,不少人倒是还好,在震惊过后,还能恢復平静,可他们胯下的马却只是智商远逊於人的兽类,看著自己的同类一个接著一个倒下,鲜血飞溅,哀嚎低吟不止,这些马儿哪里还稳得住,当即便骚乱起来。

“撤!”

“快撤!”

骑兵首领急忙下令,同时自己率先调转码头,直接朝著后方跑,一眾骑兵纷纷猛拽韁绳,调转马头,可他们才刚刚跑起来,又是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炮击声响起,又十颗开弹砸在骑兵阵营之中,不过如今骑兵一跑起来,队形分散,开弹造成的伤亡自然没有刚才骑兵不动的时候多。

“契丹人退了!”

“契丹人退了!”

城楼之上的周军看著慌不择路逃窜的契丹骑兵,看著骑兵驰骋扬起的漫天尘土,一个个兴奋的大喊起来。

先前在契丹骑兵的驱赶之下不断朝著太原城靠近的周人百姓们也疑惑的扭头看向身后,可他们看见的只有契丹骑兵扔下的同伴尸首和契丹骑兵奔驰离去之时掀起的漫天烟尘。

城楼之下,刚刚下了城楼,正欲回衙门主持城中政事,安排好城內的秩序,为大军做好后勤工作的知府任忠也听到了城楼之上传来炮声,被嚇得险些摔倒,还以为是契丹人攻城了,当即躲了起来,可没多久城楼之上就响起了一阵阵的惊呼声,任忠疑惑的皱起眉头,让身边的长隨回去询问情况,自己则在一旁等候。

等到长隨將契丹骑兵被我军用火炮轰的阵型大乱之际,一路往北溃逃而去之时,任忠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可长隨那兴奋的神情却做不了假。

任忠当即做出决定,直接返回城楼,等他到了城楼之上,看著四周举著兵刃欢呼的周军士卒,看向城外那契丹骑兵溃逃之际捲起的漫天烟尘,脸上满是震惊。

“蒋指使,那些契丹人怎么跑了?”

任忠来到蒋正杰面前,疑惑的询问。

“任知府可听到方才那宛若雷霆震响一样的巨大轰鸣声?”

“那么大的动静,怎么可能听不到。”

“任知府请隨我来!”蒋正杰领著任忠来到安放红衣大炮的位置,介绍起来:“方才那巨响就是此物发出来的。”

闻著空气中是尚未散尽的硝烟味,任忠疑惑的看著面前体型硕大的红衣大炮,显然也认了出来:“红衣大炮?”

想起当初这东西运来之时,蒋正杰脸上的喜色,当初为了把这东西运上城楼,蒋正杰吩咐匠人士兵们在城楼上搭建了巨大的吊装设施,费了那么多的人力物力,最关键的还是方才那一连串巨大的轰鸣声,以及城外四散奔逃的契丹骑兵,任忠脸上的不敢置信悉数化作震惊。

俯下身子伸手抚摸著粗壮的炮声,火药爆炸的瞬间除了產生巨大的推力之外,还有强烈的高温,虽然只打了五轮,可炮声还是有些温热。

“还有点烫!”任忠下意识缩回了手,抬眼看向蒋正杰:“这『红衣大炮』竟如此厉害?我记得方才那些契丹骑兵至少也在两里之外吧?”

“红衣大炮的有效射程约莫六百步到八百步之间,射程最远能够达到一千五百步,有效射程指的是杀伤力最大的范围,方才那些契丹骑兵距离咱们差不多就是七八百步的样子,正好在红衣大炮的有效射程之內,咱们的红衣大炮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为什么要叫红衣大炮?莫不是这里头还有什么寓意?”

“这『红衣大炮』的名字乃是昔日还在西北戍边的大相公亲自取的,取自血染征袍,如披红衣之意,故名红衣大炮。”

“原来如此!”任忠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心思却飘出去老远,原本他对於杨先一介武夫,却鳩占鹊巢,成了当朝宰辅大相公还有些不服。

若非正值契丹人兴兵南下,太原又是河东重镇,契丹人若是越过边境,定然会来攻打太原,届时太原还需要朝廷支援,任忠不好直接和朝廷撕破脸,不然他早就有抗议杨先担任当朝大相公之意了。

一介武夫,纵使扫平了西夏,收復了西北,还平定了逆王的叛乱,可武夫终究是武夫,治理天下,还是要靠他们这些文臣来,武夫掌国,只会让国家走向穷兵黷武的灭亡之路。

甚至於任忠都已经打算好了,在打退契丹人的进攻之后,定要联合一眾同僚、同年、同科,上书弹劾杨先,联合天下的读书人,把杨先从宰辅大相公的位置上拉下来。

可今日见识到火炮的厉害之后,任忠的心中却忍不住有些动摇起来,虽然没能亲眼见证炮击契丹人的情形,可根据战场残留下来的情形,和蒋正杰以及其余將士的讲解,任忠不禁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在这红衣大炮面前,再精良的甲冑都跟纸糊的一样,一桶就穿。”蒋正杰也十分感慨的道。

与此同时远在汴京的杨先出现在西郊大营西北一处山林之中,山林四周皆有禁军看守,进山的路只有一条,杨先策马领著一眾亲卫穿越重重看守,越过山麓,进入一块空旷的浅盆地之中。

浅盆地里有一排排的建筑,建筑都是长条形,分布在盆地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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