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已不仅仅是看待內堂排名第一的子弟，更像是仰视一位已然登顶、需要他们奋力追赶的传奇人物。
“方寒首席！”
“首席好！”
许多以往只是点头致意或略显疏离的子弟，此刻竟主动停下脚步，远远便躬身行礼，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尊崇。
態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拘谨。
方寒意外，不过很快便猜到了原因。
他微微頷首回礼，並没有因为如今所取得的成就便倨傲。
对於一个心理比年龄更加成熟的人，他很清楚倨傲不可取。
……
凉水城繁华地段，方家名下的“芳华酒楼”內，正值傍晚生意最好的时段。
掌柜方正一身整洁的深色绸衫，正站在柜檯后，仔细核对著帐目，不时抬眼扫视一下大堂，確保一切井井有条。
几位相熟的富商坐在临窗的位置饮酒閒聊，见到方正，纷纷笑著抬手打招呼。
“方掌柜，今日气色更胜往日啊！”
“方老哥，近来可好？过来一起喝两杯？”
“方掌柜生意兴隆啊！”
这些招呼声比往日似乎更多了几分真诚与热情，甚至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恭维？
方正一一笑著回应，心中却不禁泛起一丝嘀咕。
今日这些老主顾的態度，似乎格外客气，甚至有些以前交情泛泛的客人，今日见了他也点头微笑，眼神里带著一种莫名的……善意？
他仔细回想，自己並未有升迁或其他喜事，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让他颇有些摸不著头脑。
“方老哥，真是恭喜了啊！养了个好儿子！了不得，真是了不得！”
就在这时，交情不错的布商李老板与友人用完餐，起身结帐。
走到柜檯前，他並未立刻离开，而是凑近了些，脸上带著由衷的笑容道。
方正一愣，更加疑惑：“李老板，此话怎讲？喜从何来？”
李老板见方正似乎真不知情，脸上讶色更浓，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
“方老哥你还不知道？城里都传遍了，你家方寒，在城外清雾茶园，把林家那个號称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林敖给打败了！”
“现在满城都在说，凉水城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名头，要换人嘍！”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大堂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霎时间，附近几桌客人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方正身上。
那些目光中，充满了惊嘆、羡慕、甚至是一丝敬畏。
“什么？……这是真的？”
方正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瞳孔微微放大。
脸上先是愕然，隨即被巨大的难以置信所充斥，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自己儿子打败了……那个林敖？那个力压其他凉水四杰、被称作凉水城年轻一辈第一人的林敖？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震得他耳蜗嗡嗡作响。
短暂的空白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的兴奋与激动从心底最深处涌起。
前所未有的巨大自豪感，將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对李老板，也是对周围那些关注的目光，露出发自內心的的笑容，声音沉稳却难掩激动。
“李老板谬讚了，小孩子间的切磋而已，当不得真，当不得真。”
话虽如此，可他脸上那容光焕发的神采，却將內心的欣慰暴露无遗。
整个酒楼大堂的气氛，似乎都因他这个掌柜的情绪变化，而变得更加热络和微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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