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种是周家送来的优良品质,置於消过毒的蚕匾中,保持几分潮气,放在温暖避光处催青。
待得卵色转青,便需更加精心。
晨曦微露时,便有细如蚁蠓的黑色幼蚕,顶破卵壳,蠕动而出,这便是蚁蚕了。
用柔软鹅羽,轻轻將蚁蚕扫至铺著鲜嫩桑叶的蚕匾中。桑叶选取的是清晨带露採回的最嫩叶芽。
自此,便是日復一日的精细饲餵与看顾。
蚕儿生长极快,食量日增,需得定时投餵新鲜桑叶,叶片也隨蚕体增大而逐渐切得宽些。
养蚕可是一项耐心细致的活计。
大老爷们干这项活,却是缺了耐心。
之前,陈氏族人中,帮陈立一家干活的短工帮閒,都是使力气的爷们。
这桑苗种下后,反倒是家中婆娘来陈立家做活的时间多了。
守敬已经两岁,不用时时招呼。
妻子宋瀅也就閒了下来。
这养蚕活计,陈立也全权交给了妻子宋瀅。女儿守月,也时常到蚕房帮助母亲。
陈立自己则將更多的时间投入修炼之中。
化虚关的修炼,每一次都极其损伤经脉。
陈立尝试不服用甘风玉露补天造化丹,那一次,足足花了十七天时间,才勉强將经脉中的火毒驱散了七七八八。
要彻底根除,陈立估摸著,最少得要三个月时间方能办到。
若是没有丹药辅助,完全靠自己修炼,大约需要解决五十年时间。
这么一算,陈立更加感到系统奖励药物的珍贵。
除夕。
陈家大宅今年比往年更显热闹。
门楣上贴著崭新的朱红桃符,廊下悬掛著大红灯笼。
今年桌上,多了三张熟悉却又全新气息的面孔。
除了次子陈守业的新婚妻子李瑾茹外,玲瓏和白三竟也留了下来,没有各自离去。
李瑾茹则是一身喜庆的緋色衣裙,眉眼间带著新嫁娘的羞涩与努力融入这个家庭的认真。
——
她时不时为身旁的小姑子陈守月布菜,守月笑嘻嘻地接受嫂子的好意,一家人其乐融融。
往昔八面玲瓏的玲瓏面对屋中的亲情,此时反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安静地坐在稍靠后的位置,看著眼前这番景象,眼神有些恍惚。
白三则显得活跃许多,时不时在陈守恆和陈守业面前吹嘘当年当盗王时的经歷。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看看这满堂的温暖,玲瓏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陌生滋味。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白綾,又看了看灯火下守业与瑾茹相依的身影,一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了出来。
或许————找个人嫁了,过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这念头来得突然,让她自己都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睫,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波澜。
另一边的白三,灌下一口热酒,咂咂嘴,心里却琢磨著,什么时候才能攒下个偌大家业,娶个十房八房媳妇,生一堆大胖小子,过这地主老爷的生活,也滋润得很。
不过——他挠了挠头,想起不久前,自己跑到陈永孝家,去寻埋的那些金银,里面却是空空如野,一想到这,就不由得咬牙切齿。
这是哪个挨千刀的,居然偷了爷的银子。
奶奶的,从来只有爷偷人,什么时候轮到人偷爷了?
哼!千万別让爷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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