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树明显一怔,眼神闪烁了几下,才迟疑地答道:“那……可能我当时太紧张,忘记说了。”

“我確实进去过,我是去確认那个女孩还有没有呼吸……”

“这血跡,应该就是那时候不小心踩到的。”

关宇航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平静。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理,实则根本站不住脚。”

“因为我们勘察现场时发现,中心现场的地面明显被人清理过——血跡基本被拖扫乾净,仅尸体下方尚有少量残留。”

“如果只是『进去確认』,绝不可能在鞋底缝隙中留下血跡——至多也只会在鞋底凸起部位沾上少许。”

“而你鞋底缝隙中的血跡!”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说明你曾在血液尚未凝固、现场尚未清理时进入,甚至长时间停留。”

“这,你又怎么解释?”

听到这句话,王建树瞬间一愣,眉头紧锁,隨即又挑了挑眉,语气中带著几分讥誚与不满。

“这就是你们警察审讯的方式吗?”

“一再逼问同一件事?”

“现在我明確告诉你,我真的不记得了。”

“当时我太紧张,从来没见过那种场面。”

就在关队长於客厅对王建树展开激烈审讯的同时,江枫独自一人来到厨房厨房。

记忆中,那把作案凶器,当时就握在他自己手中。

冰冷的金属质地、略带弧度的刀身、黑色防滑的刀柄。

隨即,他目光扫过厨房,最终落在靠近北侧墙面悬掛的一排刀架上。

刀架上一共留有五个刀位,此时却明显空缺了一处——少了一把匕首。

江枫走近,小心翼翼地取下其中两把刀,仔细比对。

不论是刀片的色泽、手柄的纹理,还是整体的工艺风格,它们都完全一致。

他心中愈发確定:自己当时手中所握的凶器,正是从这个刀架上取下的。

然而,他隨即陷入更深的思索:单凭目前的这些物证,真的足以认定王建树就是凶手吗?

如果他身为法官,仅凭这些,是否会果断敲下法槌?

凭藉前世多年刑侦经验,江枫清楚地意识到,眼前的证据链还太薄弱。

若犯罪嫌疑人足够狡猾,完全可以提出多种辩解:比如声称这把刀早已丟失,或指出市面上同类款式的刀具有大量流通。

凭什么断定凶器就一定出自他这个厨房?

至於鞋底的血跡,王建树仍可辩称自己是在进入现场时不慎踩到。

甚至,他完全推说不知何时何地沾染的。

毕竟,任何人突然面对尸体,都难免会產生本能恐惧,甚至出现记忆混乱。

正因如此,报案人在第一时间的陈述,往往夹杂主观情绪的干扰,未必完全可靠。

那么,这个案子究竟该从何处突破,才能將真凶牢牢锁定,使其无法逃脱法律的制裁?

江枫微微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回顾起前世承办过的诸多案件。

那些经歷如同一个庞大的资料库,不断供他检索、比对、分析。

2分钟后,他突然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么。

紧接著,他转身目光穿过厨房门口,落向正坐在沙发上的王建树。

此时,客厅中的气氛已剑拔弩张。

面对这个倚老卖老、始终拒不认罪的犯罪嫌疑人,关宇航几乎暴跳如雷。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之所以审讯陷入僵局,正是因为他们还缺乏一击即中的关键证据。

倘若手握如监控录像、行凶照片、或有多名目击证人等直接证据,他大可冷峻地拋下一句“你可以保持沉默。”

“但是,我依然送你进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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