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却是带著陆地山林中境界已至入静、通智的精怪们来到了南涧水府。
又是月余光景过去。
山林中已然尽无启灵精怪,全是尚处蒙昧的鸟兽鱼虫之流。
而於南涧水府之中,却是数十精怪匯聚而至,举目望去,儘是入静、通智境的精怪。
自黎涇传达『清河洞天修士即將再犯』的消息后,它们便自发匯聚来到此地,显然想要与水府共存亡。
而此期间,木翁仍未归来。
黎涇派往白水湾的鰍探却不断传回令其不安的消息:
白水湾的村镇中,渔农、佃农明显减少,整个白日都不见几个人影。
取而代之的是多了些身著云纹道袍的人族修士,时不时便有飞剑流光一闪而过。
……
这一日。
晴空万里,湖面如镜。
陡然间,两道凌厉无匹的剑光自天际闪现,毫不掩饰其磅礴的气机,径直朝著南涧水府的方向疾射而来!
这两股气息黎涇绝不会认错——
正是昔日赌斗时,那清河洞天带头而来的王、李二位筑基长老!
“果真是这两人!”黎涇於水府厅殿中猛然抬头,眼中青光湛然。
“起!”
他心念一动,以『地脉石碑』勾连厚重的地脉之气。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自地底传来,整个南涧水域为之震颤。
旋即,一层闪烁土黄色光晕的巨大屏障瞬间冲天而起,將整个水府笼罩其中。
屏障之上,水波与岩纹交织流转,正是此间时日黎涇將所学於『磐』的『凝水成岩』防御之术加持於屏障之上。
“哼,冥顽不灵!小小青鱼,以为凭藉此石碑便能撑到援手?”
高天之上,王长老见状,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冷笑。
他与李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戏謔:
“简直痴心妄想!”
王长老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悬於他身侧的飞剑清鸣一声,剑光大盛,化作一道十余丈长的惊天长虹,朝著那土黄屏障悍然斩落!
这一剑,足以劈山断流!
黎涇以水流托持『地脉石碑』,周身阴阳气劲悉数灌入其中,选择硬抗。
然而,就在飞剑即將斩中屏障的剎那——
异变陡生!
“嗤啦!”
从水府旁的幽深山林之中,一条粗壮如山蟒、苍翠如翡玉的松枝藤蔓毫无徵兆地破空抽出!
藤蔓之上,木属法力浩瀚如海,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狠狠抽击在飞剑的剑脊之上!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四野!
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剑光猛地一颤,竟被这股巨力抽得歪斜出去,轰然斩在一旁的山壁上。
登时便留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剑痕,击得碎石纷飞如雨。
“什么人?!”
王、李二长老脸色骤变,霍然转头望向松枝抽来的方向。
只见那山林之中。
一位身著青袍的儒雅中年男人正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
正是『化形』大妖,木榭!
“自我生出灵智之始,便一直听闻人族通读诗书经义,知晓信义轻重,但很可惜……”
木榭目光平静地扫过空中两位脸色难看的筑基修士,缓缓开口:
“你们这两条老狗,令我失望太甚。”
话音方落。
木榭那扎根山巔两百余年凝练的参天之势勃发而出,竟將两位筑基大修的气机压过不止一头!
独此一身,横压两位同境大修。
此般救场模样,正似诗文所言——
松虬结鬢青华峰,颯颯苍然立碧空。
岂容宵小摧灵境,独镇双锋自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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