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露锋芒
林凡扶著母亲坐下,自己却有点站不稳,赶紧伸手撑住冰冷的棺木边缘。那木头凉意刺骨,反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点。
“哥。”
林鶯怯生生地扯他孝衣袖子,眼睛还红得像兔子:“你刚才真厉害。”
厉害吗?林凡心里苦笑。不过是仗著对方猝不及防,用律法嚇唬一下罢了。真要硬碰硬,他们母子三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王氏缓过一口气,眼泪又下来了:“凡儿,你糊涂啊!三天,就三天!咱们哪来的银子?你爹留下的那点体己,早被那些人摸得差不多了!”
她说著,眼神下意识地往门外瞟,带著恐惧。
林凡知道母亲说的“那些人”是谁。除了虎视眈眈的族亲,这家里剩下的几个僕役,恐怕也没几个乾净的。爹一倒,树倒猢猻散,人心早就野了。
林凡压低声音,凑近母亲:“娘,您別急。爹以前管帐的本子,还在吗?还有库房的钥匙。”
王氏愣了一下,茫然点头:“帐本,你爹一直锁在他书房那个樟木箱子里,钥匙,钥匙他贴身收著的,入殮时我取下来了。”
她颤巍巍地从怀里摸出一小串铜钥匙,冰凉的。
林凡接过钥匙,沉甸甸的:“给我。鶯儿,你陪著娘,哪儿也別去。有人来,就说我伤心过度起不来,谁也不见。”
“哎!”
林鶯用力点头,小脸上竟也绷出一点坚决。
林凡深吸一口气,拖著虚软的身子,一步步往后院书房挪。一路上,碰到两个洒扫的婆子和一个小廝,那几人看见他,眼神躲闪,含含糊糊叫了声“少爷”,就赶紧低头走开了。
果然。
书房里一股灰尘和霉味。爹死了几天,这里就没人收拾了。林凡找到那个落满灰的樟木箱子,打开。
里面帐本堆得乱七八糟。他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眼晕。但他现代社科生的老本行还在,仔细一看就发现不对劲。
很多条目含糊其辞,支出庞大,收入却对不上號。几处明显的漏洞,像是故意留下的。
他越看心越沉。这个爹,做生意真是一塌糊涂。或者说,太容易相信人,被底下的人联手坑了。
他忍著头痛,飞快地翻阅。终於,在一本旧帐册的夹缝里,找到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纸条。上面是爹潦草的字跡:城西杨柳巷,小铺一间,李婶照看。另库房东北角,黑木匣。
小铺?黑木匣?
林凡精神一振。这大概是爹慌乱中藏下的后手,或者是他自己都忘了的零散產业。
他收好纸条,又踉蹌著跑去库房。
库房更是一片狼藉。值钱的东西早就被搬空抵债了,剩下些笨重家具和破旧瓷器,蒙著厚厚的灰。
他按照指示摸到东北角,搬开几个破麻袋,果然看到一个不起眼的、落满灰的黑木匣子。
匣子没锁。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件小玩意儿:一支旧狼毫笔,一块缺角的砚台,还有几本泛黄的旧书。看起来毫无价值。
林凡有点失望,但还是伸手进去仔细摸索。指尖碰到匣子內壁一角,有点鬆动。他用力一抠,一块薄木板被掀开,下面竟藏著一层!
里面躺著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两枚沉甸甸、成色极好的银锭子!底下还压著一根细细的金簪子,样式老旧,但分量十足。
雪中送炭!
林凡的心臟砰砰狂跳起来。这点钱对比巨额债务是杯水车薪,但却是他启动的第一笔资金!
他刚把银子和金簪揣进怀里,就听到库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管家林福端著个托盘站在门口,一脸假笑:“少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您病著,该好好歇息。老夫人让我给您送碗参汤来,吊吊精神。”
林凡心里一凛。这林福是府里的老人,也是三叔公的远房亲戚,平日里最是油滑。爹死后,就数他上躥下跳得最厉害。
此刻他眼神滴溜溜地在库房里转,尤其在林凡刚动过的东北角停留了一瞬。
“福伯有心了。放那儿吧,我待会儿喝。”
林凡不动声色地站直身体,挡住那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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