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內华达响尾蛇
温热的精油顺著理疗师的手掌,温柔地抚平了他连日来积攒的所有疲惫。
在这种近乎要沉入梦乡的鬆弛状態下,云澈的听觉却变得敏锐。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理疗间传来两个男人带著兴奋的交谈声。
“……天哪,老兄,你真该去看看!太疯狂了!”一个带著南方口音的男人说道,“那个叫迪恩的傢伙,简直不是人!他是魔鬼!”
“怎么了?他又贏了?”另一个声音听起来更年轻一些。
“何止是贏了!”南方口音的男人拔高了声调,又立刻压了下去,“就在我们进来前,四人局,他一个人,就把桌上其他三个人的筹码清光了!其中还有一个是本地的职业牌手!我亲眼看见,那傢伙最后输得脸色惨白,手都在抖!”
“迪恩?是那个號称內华达响尾蛇的牛仔?”
“就是他!我听荷官说,这傢伙就像一条真正的响尾蛇,平时一动不动,安静得像块石头,但只要他一出手,必然kill shot!据说他今天下午到刚才,已经从这张桌子上捲走了快十万美金了!”
“嘶……这么厉害?那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按摩?快!带我去开开眼界!”
隔壁很快传来了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和匆忙离去的脚步声。
云澈缓缓睁开了眼睛。
內华达响尾蛇,迪恩。
这个名號,带著一种原始而致命的吸引力。
结束理疗后,云澈感觉自己浑身透著轻鬆。他没有返回房间,而是循著大厅指示牌走向了酒店赌场的核心区域——高额投注区。
这里的气氛与外面的散客区截然不同。没有嘈杂的电子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的紧张感。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古龙水和雪茄的味道,每一张赌桌旁都围著衣著光鲜的男女,他们脸上的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却闪烁著欲望与算计的光芒。
云澈的目光很快被一张德州扑克桌吸引了。那张桌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牌桌上,仿佛那里正在进行一场决定生死的决斗。
他从人群的缝隙中望去,只见牌桌上只剩下五名玩家。公共牌已经发出了前三张:一张红桃a,一张黑桃k,和一张方块7。桌面上已经堆积起了一座小山般的筹码,看样子,这一局的底池已经超过了五万美元。
云澈的目光扫过桌上的五个人。坐在1號位的是个满脸油汗的胖子,神情紧张,不停地用手摩挲著自己的底牌;3號位是个金髮碧眼的年轻女郎,妆容精致,但眼神飘忽,显然是个新手;4號位的中年男人则戴著墨镜,试图用这种方式隱藏自己的情绪。
而坐在5號位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的男人。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外面套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夹克,头戴一顶深棕色的牛仔帽,帽檐压得很低,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睛。他就像刚才游客描述的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与周围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云澈猜,他就是迪恩,“內华达响尾蛇”。
轮到戴墨镜的中年男人下注,他犹豫了很久,最终推出了五千美金的筹码。
迪恩身前的胖子长考了半分钟,最终不甘地把牌扔给了荷官,选择了弃牌。
而金髮女郎则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跟了五千。
现在,轮到迪恩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滯了。
迪恩终於动了。他没有看自己的底牌,甚至没有看桌上的筹码,只是缓缓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像两道內华达號战列舰上的探照灯,依次扫过墨镜男和金髮女郎。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狡黠中带著洞察般的锐利。
金髮女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撩了一下头髮。而墨镜男虽然表情不变,但他放在桌下的腿,却不自觉地抖动了一下。
“all in.”
迪恩开口了,仿佛只是在说“麻烦给我一杯水”。他將面前所有的筹码,超过三万美元,轻轻地、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推向了底池。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一手太狠了!公共牌面是ak7,有a有k,是大牌面。墨镜男和金髮女郎都跟注到了这里,手里很大概率有a或者k。而迪恩这一手全下,等於是逼著他们用自己的全部身家来赌这一把!
墨镜男的额头开始冒汗。他摘下墨镜,反覆看著自己的底牌,那是一对红桃a和红桃q。他击中了顶对a,而且还有不错的tqk顺子和同听牌。这在德州扑克里,已经是相当大的牌了。但是,对手的反应太反常了!他会是什么牌?aa?kk?77的三条?还是说,他只是在用一个疯狂的诈唬,想偷走这个巨大的底池?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最终,墨镜男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痛苦地摇了摇头,选择了弃牌。
现在,压力全部来到了金髮女郎身上。她紧张地看著迪恩,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迪恩的脸,隱藏在帽檐的阴影下,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我……我跟了!”金髮女郎最终咬著牙,將自己所剩不多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show hand!”荷官宣布道。
金髮女郎亮出自己的底牌:黑桃a和草j。和墨镜男一样,她也击中了顶对a。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迪恩身上。
迪恩缓缓地掀开了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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