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定要让他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方子期的声音逐渐显得有些沙哑。

此刻瞪著双眼,杀气腾腾。

一时间,仿佛要裹挟所有。

这种气息,实在是有些压不住了。

癲狂!癲狂!

“子期。”

“我知道你很难过。”

“但是我爷爷他早上还好好的。”

“吃完早食后,他说累了,要去休息一会儿。”

“还说子期今日要过来,让我在家等著子期你……”

“然后…爷爷睡下之后,就再也没醒过来了。”

“子期。”

“我爷爷是含笑而终的。”

“或许他坚持了这么久,就想著再见子期你一面。”

“现在心愿已了,也就没什么眷恋的了。”

方砚秋说完,方子期已经泣不成声了。

“夫子……”

“子期何其有幸,幼时得您教诲。”

“您免我父子束脩。”

“您赠我父子四书五经。”

“县试將近,您又为我父子遍寻良师……”

“夫子…天不假年……”

“依稀还记得,我们离开柳溪村前一天的下午……”

“您告诉我,乱世,人不如犬。”

“您还说,想要回归旧土,落草归根……”

“还说要重振我方族的族学。”

“现如今…王师已经北定扬州。”

“回归旧土,也不过三五年光阴。”

“夫子……”

“您怎么就这么去了。”

方子期哆嗦著嘴唇,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隨即。

秉持著哀痛之心。

方子期落著泪为他最敬爱的夫子写了几副輓联。

“杏坛沐教,未取束脩惟赠卷!”

“梓里怀恩,长钦德善永铭心!”

“师恩似海难回报,德范如灯照后生!”

“善教传薪恩未忘,悲声泣奠悼师尊!”

“一朝永诀恩师去,万古长留教泽存!”

……

写完輓联后。

方子期默默地將那碗红烧肉拿了出来,放在方夫子的灵柩前。

红烧肉香味依旧。

然夫子已逝。

其实这也是方子期第一次经歷亲人离去之痛。

方子期见过很多死人,但是自己亲近的人去世,那种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没过多久,他爹方仲礼和周夫子就都过来了。

他爹方仲礼也是方夫子的学生,其在狗窝求学的时间更长。

至於周夫子,原本同方夫子就是同窗。

方子期等人考县试之后,方夫子害怕自己学问不精,怕耽误了方子期等人的前程,所以才请了周夫子当他们的老师。

以往诸事,一桩桩,一件件,仿佛就在眼前浮现。

但是方子期很清楚,这些事情,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过去了。

全都过去了。

往事不可追。

“子期。”

“给夫子,披麻戴孝。”

“今日,我是夫子的儿子,你就是夫子的孙子。”

方仲礼递送过来一套孝服。

方子期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於死后的这些东西不甚感兴趣,也觉得人死了就是死了,在这个世界上不会留下什么。

但……

为了方夫子,他愿意当一次孝子贤孙。

一直值守了五个昼夜……

將方夫子送上山去,方子期才稍稍鬆懈了一下心神。

只是这个时候心中难免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从今天开始。

他再也见不到方夫子了。

方子期的目光看向周夫子,看著周夫子逐渐变白的两鬢……

“夫子。”

“以后,我只有您这一位夫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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