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口口声声说会把杂草扔了,最终还是留在家中,日復一年照料。

哪怕祁同伟最近六年,基本上住在高小琴的山水庄园,梁璐也没有放弃这株杂草,正如对祁同伟的感情。

“你不高兴吗?按照你的性情,怕是会对我得意洋洋炫耀,说自己又贏了老天爷一次。”

“然后跑去山水庄园,开同学会,宴请自己的师兄师弟。”

梁璐缩了缩身子,小心翼翼试探。

平静的祁同伟,简直比暴怒的祁同伟,更让人胆颤心惊。

梁璐觉得自己的比喻不是很恰当,但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会咬人的狗不叫!

祁同伟也难得心平气和跟梁璐聊了一会儿。

他这一生中的女人,高小琴和梁璐,都不可能背叛他!

“如果是几个月前,我或许会像你说得一样,到处宣扬这个喜事,昂著头意气风发。”

“那时候,我会觉得是自己的努力,加上攀炎附势,给人当牛做马,干脏活累活,副省级是我应得的!”

梁璐並没有打断,静静地听著祁同伟吐露心声。

“可这几个月经歷了太多,过程跌宕起伏,挑战接踵而至,这时候我才知道自己能力的不足。”

“並不是业务能力,也不是人情世故,而是对於政治局势的把握和反应。”

“老师有他的大局观,小贺有面临困难时的急智与韧性,而我……我不给他们添麻烦,已经很不错了。”

祁同伟说到这里,嘴角流露出一丝苦涩。

“更何况,我这个副省级,来的並不光彩!如果可以,我甚至不想要这个副省级。”

“汉东大学政法系,二十多年的师弟师妹,起码有一半栽进去了。”

“陈清泉成为没什么实权的政法委副书记,老肖甚至因为我,调离他省。”

“开同学会,举办庆功宴,我有什么脸面举办这个庆功宴啊!”

“这一次斗爭,我什么都没做。”

说到这里,祁同伟声音带著颓废,以他心高气傲的性情。

这种方式换来的副省级,拿师弟师妹,其他朋友换来的前途。

高兴会有一点,更多的,却是难受。

祁同伟轻轻抿了口茶水,將心中的百感交集,混合苦涩茶水,一起吞咽了下去。

“或许我已经老了,也或许我已经向命运妥协了。”

梁璐良久不语,她不知道以各种身份和祁同伟说话了。

妻子吗?祁同伟从未当她是妻子。

老师吗?当初梁璐用权力逼迫祁同伟时,已经当不得为人师表,四个字了。

祁同伟將这段时间的心里话说完,面容也缓和许多,微红的眼眶下,泪珠时隱时现。

恍惚之间,祁同伟像是看到了一位少年。

他发配到司法所,不愿意向权力屈服,加入缉毒警队伍之中,身中三枪不下火线。

最终,这位少年用自己的努力,换取了进入帝都的机会,望著祁同伟,微微一笑,消失不见。

“呼……”

祁同伟吐出一口浊气,缓缓起身,目光重新化为了冰冷,先前的柔情,全部消失不见。

曾经的他,沉迷於过去之中,无法自拔。

而现在,祁同伟清醒了!

有人说这是妥协,有人说这是成长。

梁璐望著祁同伟背影,连忙开口。

“你去哪儿?”

“省厅,上班,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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