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深入山脉
確定了寻找水源的方向,陈冬河调整了前进路线。
他不再盲目深入,而是开始留意地势走向、植被变化以及空气中湿度的细微差別。
又跋涉了十几公里,时间已近正午。
高海拔地区的阳光虽然明亮,却没什么暖意,寒风吹在脸上像小刀刮过。
他找了一处背风向阳的巨石下,准备稍作休息,吃点乾粮补充体力。
刚解下背包,耳朵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声响。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树枝折断声,而是一种沉重的,踩踏积雪和枯枝的闷响,正从侧后方快速接近!
陈冬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他没有任何犹豫,身体以一个近乎本能的流畅动作侧滚。
同时右手已握住肩头的枪带,五六半自动步枪眨眼间就到了手中,枪口指向声音来处。
透过稀疏的灌木和树干间隙,他看到约百米外,一个棕黄色,如同移动小丘般的巨大身影。
正压低身形,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朝他这个方向潜行而来!
是一头棕熊!
而且看那肩高和粗壮的身形,绝对是个大傢伙,估计体重超过五百斤!
陈冬河眼神一凝,非但没有惊慌,嘴角反而微微向上勾起一个冷峻的弧度。
“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就是个硬茬子,还是主动送货上门的开门红。”
他心中低语,枪口稳稳地指向棕熊那硕大的头颅要害。
这个距离,他有十成把握一枪毙命。
然而,就在食指即將扣动扳机的剎那,他心中忽地一动,改变了主意。
进山以来,还没真正活动过筋骨……
上一世学的那些搏杀技巧,这一世靠著身体素质碾压居多,倒是有些生疏了。
这皮糙肉厚的大傢伙,正好拿来练练手,也检验一下现在的极限在哪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带著些许冒险的兴奋。
他迅速评估了一下环境。
四周相对开阔,有足够的周旋空间,自己身手敏捷,拥有闪避优势。
关键是,他有枪作为最后的保障。
电光石火间,陈冬河有了决断。
他將那杆老旧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甩到背后,带子松松搭著,一扯即落。
隨后,他竟然从那块能藏下两三个人的青黑色巨石后面,不躲不藏地走了出来,直接將自己暴露在山坡的开阔处。
百米开外,那头肩背肌肉虬结如丘的棕熊,已然收起了潜行的姿態,小眼睛锁死了他,粗壮的四肢开始刨动地面积雪,喉咙里滚动著低沉的闷响。
陈冬河微微伏低身形,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双手一前一后抬起,掌心虚拢,竟真的摆开了一个近似武术散手的迎敌架子。
那头正蓄势前冲的棕熊,动作明显地顿了一顿。
它那双陷在蓬厚棕毛里的小眼睛眨了眨,竟透出一丝近乎茫然的疑惑。
在它有限的认知里,这些两条腿走路,身上没什么毛的“怪猴子”,要么见了自己就鬼哭狼嚎地逃窜,要么嚇傻了站在原地筛糠。
最麻烦的也不过是拿著会喷火响雷的铁棍子,躲得老远放冷箭。
像眼前这个,不跑不叫,反倒拉开架势要跟自己“碰一碰”的,真是打从娘胎里出来头一回见著。
但这疑惑只持续了一瞬。
闯入领地的愤怒与被猎物挑衅的暴怒,瞬间衝垮了那点灵光。
它硕大的头颅猛地向上一扬,胸腔如同风箱般鼓动,一声足以让百兽震惶的咆哮轰然炸开。
吼——
声浪裹挟著腥气,如同实质般撞向山坡。
近处几棵老松枝头的积雪簌簌滑落,林间死寂了一剎,隨即响起几声不知名小兽惊惶逃窜的窸窣声。
陈冬河的心臟也跟著那吼声猛地一缩。
一股源自血脉深处对於食物链顶端掠食者的原始恐惧,如同冰冷的蛇,倏然爬过脊椎。
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瞬间蔓延到四肢,让他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
他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淡淡的腥甜和锐痛驱散了那瞬间的僵直。
常年与山林险恶相伴磨礪出的意志,以及这副被系统悄然改造过的身躯,迅速接管了控制权。
他深深吸进一口凛冽如刀的寒气,压住擂鼓般的心跳,眼神锐利如盯住猎物的老鹰,牢牢锁死那开始加速衝锋的巨兽。
“来!”
棕熊见咆哮未能嚇退这古怪的“猴子”,凶性彻底勃发。
四只海碗大的熊掌蹬踏地面,冻土闷响,雪沫激扬。
五六百斤的庞大身躯竟爆发出令人咋舌的速度,像一辆失控的土坦克,轰隆隆直衝过来!
百十米距离,对於它这种体型和衝刺速度而言,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
腥风扑面!
那足以拍碎野牛头骨的巨掌,带著令人头皮发麻的破风声,当头盖下。
陈冬河没有硬接。
就在熊掌临头的剎那,他脚下积雪“嗤”地一响,身形已如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开半步,差之毫厘地让过了最猛烈的正面拍击。
同时拧腰转胯,蓄满力道的右拳如同鞭子般自下而上甩出,结结实实砸在棕熊挥来的前肢关节內侧。
砰!
闷响如击败革。
陈冬河只觉得拳面一震,小臂微微发麻。
棕熊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一股尖锐的痛楚从掌根关节处骤然炸开。
它那只惯於掏挖树洞,拍碎硬骨的前掌,仿佛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整条前肢都酸麻了一瞬,扑击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变形、迟滯。
吼!
棕熊吃痛,惊怒交加地低吼一声,前冲的惯性加上受挫的前肢,让它庞大身躯踉蹌著向侧前方抢出两步才堪堪稳住。
它猛地人立而起,身高顿时超过两米,像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毛茸肉山,投下大片阴影。
低头俯视著面前这渺小却带来痛感的“怪猴”,齜出惨白锋利的犬齿,喉咙里滚动著威胁的闷雷。
但那双小眼睛里,已清晰映出了警惕之色,没有再立刻扑上。
“够劲道。”
陈冬河甩了甩手腕,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隨即被更浓的兴味取代。
这一拳的力道,他自己清楚,寻常砖墙都能崩开裂缝。
打在这畜生关节上,竟只是让它疼得缩了手?
“老林子里的傢伙,骨头是铁打的么?”
他活动了一下肩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力气是不小,可惜,打架全凭一股蛮劲和野性,不通章法,不晓要害。”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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