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三天...
就在西那瓦家族正在河畔別墅里进行密谈时,
曼谷北郊,
“金象”俱乐部的顶层露台上,另一种权力的成色正在暮色中悄然沉淀。
六月的曼谷,
晚风吹过棕櫚树叶,发出的不是沙沙声,而是一种类似砂纸磨过骨头的燥响。
巴颂上將坐在一张磨损得恰到好处的真皮藤椅里,
面前的桌上摆著一瓶已经喝了大半的波本酒。
他的目光並没有看向远处霓虹闪烁的商业区,而是死死盯著对面军区大院里那根高耸的旗杆。
对他而言,
那根旗杆上飘扬的不仅仅是国旗,更是他的命门。
“他信这次是真要把泰国的根给刨了。”
巴颂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就在上个月,
总理府那边的预案像雪片一样飞向各大部委。
原本属於陆军总部的三笔专项採购经费,
被他信大笔一挥,化成了送往北部清莱府的乡村发展基金。
在巴颂这些老牌军头眼里,
那些钱本该变成坦克的履带、军官的別墅,现在却变成了泥腿子手里的农药和化肥。
更让他感到耻辱的,
是他在军中的话语权正像指间的流沙一样飞速流逝。
他信堂兄柴雅希上台后,
陆军內部的升迁路线几乎被“西那瓦化”了。
那些曾经跟在他身后、在这片土地上呼风唤雨的老部下,
一个个被排挤到后勤或者文职岗位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群满脑子“现代化”、“透明化”的少壮派。
“將军,
西那瓦家族那边虽然风头正劲,但曼谷的这潭水,光靠选票可趟不平。”
站在他身后的西里瓦少將適时地递上一根刚修剪好的雪茄。
他是在巴颂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最懂得自家將军心里的那团火。
巴颂接过雪茄,却没有急著点燃。
他摩挲著粗糙的菸叶,沉声问道,
“林家那边,还是那个调子?”
提到林家,西里瓦的脸色略微阴沉了些,
他微微躬身匯报,
“是,將军。
我亲自带人去了两次,林嘉佑那个小屁孩连面都没露。
管家说他正守著老爹的灵,
说是什么家主暴毙,按照华人的老规矩,头七之內不见客,不谈事。
甚至连咱们递过去的关於那几个深水码头的『安全託管协议』,
他也推脱说印章还在保险柜里,得等法事做完才敢动。”
巴颂听著西里瓦的匯报,
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轻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守灵?哈。”
巴颂发出一声冷嗤,手中的雪茄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林文隆活著的时候,还算是个有骨头的生意人。
现在倒好,生出个只会躲在灵堂后面发抖的小兔子。
他以为在那儿点几根香,就能挡住老子的坦克?”
西里瓦皱眉道,
“我看他就是在拖时间,
我听说这两天,西那瓦家族那边的人也在林家大宅外围晃悠。”
巴颂猛地转过头,
那双在阴影中闪烁著寒光的眼睛直视著西里瓦。
这种眼神,西里瓦只在巴颂当年清剿边境反叛军、下令一个不留的时候见过。
“西那瓦家族想伸手,那是他们的野心。
但林家这个小屁孩想玩火,那就是他在找死。”
巴颂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暉中投下一道沉重的阴影。
他走到露台边缘,俯瞰著脚下这座繁华却动盪的城市,声音低得像是在下达最后的判决:
“再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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