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在她有孕的情况下。”

“所以解毒的过程,会催动药力在她体內衝撞。”

“这个孩子……保不住。”

“对她而言,这无异於一次流產之痛。”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孟景垂在身侧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下,猛然攥紧。

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明白了。”

程处辉准备为谢清漓施针。

“孟景,你先出去迴避一下。”

孟景深深地看了床上的谢清漓一眼,对著程处辉交代道。

“別让她太疼。”

“我尽力。”

孟景转身,离开了房间,却並未走远,只是守在门外。

程处辉先取出银针,刺入谢清漓的几处大穴,让她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然后,他才扶起她,將一碗黑色的墮胎药,缓缓餵她服下。

药效很快发作。

昏睡中的谢清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程处辉见状,立刻捻动银针,继续施针,为她缓解著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一个时辰后,一切才渐渐平息。

程处辉收了针,看著床榻上被血浸染的被褥,疲惫地嘆了口气。

他打开房门,孟景果然就站在门外。

“结束了。”

程处辉的声音沙哑。

“她失血过多,现在很虚弱,大概四五个时辰后会醒。”

“找个靠得住的丫鬟,帮她清理一下。”

“记住,接下来两个月,一定要让她好好坐月子,万万不可大意。否则,会落下病根。”

说著,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瓷瓶,递给孟景。

“这是最后一步的解药。”

“等她坐完月子,身体养好了,再让她服下,体內的余毒就能彻底清除了。”

孟景默默地接过瓷瓶,手指冰凉。

程处辉拍了拍他的肩膀。

“南詔那边还有急事,我必须马上离开。”

“孟景,好好照顾她。”

程处辉最后看了一眼孟景。

“孟景,好好照顾她。”

“我回京城的时候,会再来川城。”

孟景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程处辉转身,背著药箱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黎明的微光里,没有丝毫留恋。

孟景在门外站了许久,直到身上沾满了清晨的寒露,才推门走进了房间。

浓重的血腥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床榻上的被褥已经被血浸透,触目惊心。

一个丫鬟正端著水盆,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城主……”

孟景的视线落在床上那个脸色苍白如纸的女人身上。

她的眉头依然紧锁,即便在昏迷中,似乎也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你下去吧。”

孟景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命令。

“可是,夫人的身子……我来。”

丫鬟不敢多言,放下水盆,躬身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孟景走到床边,拧乾了毛巾,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一点点擦去谢清漓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他的指尖,终於可以毫无顾忌地触碰她了。

另一边,程处辉已经带著妻儿离开了川城。

马车一路南下,朝著南詔的方向疾驰。

车厢里,长乐公主李丽质抱著最小的孩子,看著身旁正在闭目养神的丈夫。

“夫君,你好像有心事。”

程处辉睁开眼,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

他没说谢清漓的事,不想让妻子担心。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於在半个月后抵达了南詔。

安顿好家人后,程处辉马不停蹄地赶往城外的金矿。

魏徵和郭平早就在矿区门口等著了。

“將军!”

两人齐齐行礼。

程处辉摆了摆手。

“情况怎么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类型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