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目光扫过他们,点点头。
“不必多礼。我叫陈平,以后就在一处做事。园子里的规矩,王伯想必都跟你们说过。我只说一条……看好自己负责的药,出了差错,峰顶怪罪下来,谁也担待不起。该做什么,照常做就是。”
他没有说太多鼓舞人心的话,也没有刻意立威,只是点明了最核心的利害关係。
眾人再次应声,气氛稍微放鬆了些。
王发在一旁补充介绍。
“管事,这是李有田,种药的老把式了,园子里干了快二十年……这是赵石头,力气大,挑水施肥是好手……这是孙小海,眼力好,拔草捉虫仔细……”
陈平默默记下这些名字和特徵。
这些人就是他管理的基础,用好了是帮手,用不好就是麻烦。
接下来的时间,陈平没有指手画脚,只是跟在王德发身后,一块田一块田地看过去。
王德发指著田里的灵药,低声介绍。
“陈管事,这块是『赤阳花』,您看这叶子边缘发红,就是快成熟了,要特別注意虫害……这块是『止血藤』,藤蔓韧性足,攀架子的绳子得勤检查……这块是『凝露草』,叶子上的露珠就是它药性精华,浇水时千万不能沾到叶子,得从根下慢慢渗……”
陈平看得很仔细。
赤阳花的叶子像锯齿,边缘果然泛著淡淡的红边。
止血藤缠绕在竹架上,藤皮是深褐色。
凝露草的叶片肥厚,表面覆盖著一层细密的绒毛,叶心果然积著点点晶莹的水珠。
每一种灵药的模样、长势,他都努力印在脑子里。
这对他將来的行动,有所帮助。
他特別注意了浇水和施肥的过程。
灵泉水是从后山一处泉眼挑来的,水质清澈,带著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
浇灌时,常役们非常小心,用量勺精確控制水量,避开叶面,只浸润根部周围的土壤。
施肥用的是装在木桶里的黑褐色糊状物,气味极其刺鼻,是处理过的灵兽粪便混合了腐殖土。
施肥时,他们用特製的小木铲,只挖取一点点,均匀地撒在离根部半尺远的土里,然后用薄土覆盖。
“管事,这『腐灵膏』劲儿大,离根近了,能把根烧烂。”
王德发低声解释。
“量也得把握好,多了烧根,少了没效果。”
陈平默默点头。
这活计,比挖矿更需要耐心和细致。
傍晚,常役们收工,回到园子另一头他们居住的棚屋。
陈平也回到自己的石屋。
关上门,他立刻拿出《百草图鑑》,就著窗外最后的天光,翻到赤阳花、止血藤、凝露草那几页,將白天看到的细节与书上的文字和图一一印证。
他看得非常慢,一个字一个字地读,试图理解每一种灵药的脾性。
夜幕降临。
陈平没有点油灯——管事弟子也没有配发灯油。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闭目养神,实则意念沉入玉佩空间。
空间里,十八株清灵草还留著……
它们占据的空间不大,陈平也就没有將它们处理掉。
说实话,陈平在见识了真正的仙家灵药之后,已经看不上这些清灵草……
待以后有更好的灵药种植,再將其处理掉。
拿起角落的一株清灵草,塞入口中咀嚼。
虽说来到了更高的平台,但是不能忘本。
他站起身,开始在空间里锻链《养生功》。
三十套动作行云流水。
两千斤气力打底,这些基础动作对他而言已毫无负担。
汗水渗出,体內的暖流隨著动作流转全身,带来一种筋骨舒展的畅快感。
药力被身体高效地吸收著。
练功结束,他拿起药铲,將空间里那片肥沃的黑土地重新翻整了一遍。
土壤依旧黝黑鬆软,带著浓郁的生机。
他看著这片土地,又想起白天园子里那些形態各异的灵药。
时机成熟,必须要弄上好的灵药进来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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