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谢秋芝简单的火葬
夜已经深了。
谢家门口,却围坐著一圈又一圈的人。
火把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灭灭,像跳动的不安。
谢里正坐在最前面,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身后,是沈萱、张图图、陈平良、王双双、张秀、方怡……那些平日里和谢秋芝最亲近的人。
他们是天黑前被谢锋“请”回家的。
但他们都没有回家,全都自发的举著火把围坐在谢家门口。
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静静的,默默的低头抹眼泪。
如果仔细听,甚至还能听见不少妇人低声啜泣的声音。
那些啜泣的人里自然有沈萱、张图图、陈平良、王双双,张秀和方怡那些亲近的人。
但也有许多看著谢秋芝长大的婶子娘们,她们一直以谢秋芝榜样去鼓励自家的女儿。
说:“要像秋芝学习,长大了,学得一手好本事,自己便能养活自己了。”
他们本来要进去帮忙打理谢秋芝的身后事的。
但是被谢峰拒绝了。
他们其实都能理解,谢秋芝是谢广福和李月兰唯一的女儿,一直都宝贝得跟眼珠子一样。
还给她造了这么气派雅致的芝镜台,任谁都能瞧得见这份宠爱。
可现在,这大喜的日子,忽然就变成了忌日。
这种事,不管放在谁家,都是蚀骨的痛。
方怡悄悄起身,她得回家看孩子,还要照顾昏迷刚醒来的谢小花。
顺便让谢大虎把杂货铺里面压箱底的白布和白事用品送过来。
谢大虎昨日就回来了,就为了回来参加谢秋芝的婚宴。
不仅他回来了,整个奇珍坊的伙计都回来了。
如今,奇珍坊是关门歇业的状態。
但,已经没人关心它哪天开门了。
天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火光渐渐黯淡下去。
谢家门口的人群,一夜没散。
有人困得靠著树睡著了,有人哭得眼睛红肿,有人望著谢家的大门,眼神空洞。
吱呀!
门开了。
谢锋站在门口。
他穿著那身昨天还没换下的衣裳,袖子上却繫著一圈白布。
眼睛红肿著,眼眶下一片青黑,脸上没有表情。
他走到谢大虎面前,从他手里接过那一筐白布白烛和纸钱。
然后深深弯下腰,鞠了一躬。
声音沙哑:“多谢。”
谢大虎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谢锋又转向那些守了一夜的人,弯腰,鞠躬。
一圈。
两圈。
三圈。
上午,谢家门外的乡亲们和院子里帮忙的人,全都换上了白衣白帽。
谢广福和李月兰穿著粗麻布的衣服,坐在堂屋两侧。
李月兰的眼睛已经哭肿了,肿得像两个桃子。
谢广福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看著架子上被盖了白布的尸体。
谢锋和谢文跪在尸体边上烧纸钱,一言不发。
院子里,乡亲们已经开始帮忙布置灵堂。
白布掛起来,白烛点起来,香炉摆起来。
没有现代的画像,也没有繁复的告別仪式。
现在的谢家人只想趁著沈砚还没清醒,一切快速从简。
但从简不代表潦草,必要的火葬仪式还是要弄的。
他们比谁都捨不得早早的火葬掉这一具尸体。
但是,没办法,芝芝还要回来,他们必须逼自己接受,逼自己去面对。
展风站在西厢房的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从昨天开始就没合过眼,一直在门口守著。
二爷还昏迷著,谢家这边又在准备火葬,他两边都放不下。
他看见谢锋,忍不住走过去询问:
“谢总教,二爷他……还没醒。您看是不是要等他醒了再……”
谢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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