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五日限期
养伤第二天,清晨。
木屋的窗棱上结著一层厚厚的水珠。
墨洋闭眼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
胸口那只血玉冰蚕正死死咬在心脉的位置,原本鲜红的身体,此刻已经隱隱泛著一丝病態的紫黑。
那是强行吸收渊蚀之毒的代价。
毫无徵兆。
“呃……”
墨洋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度沉闷的嘶吼。
那团盘踞在心口、原本被压製得死死的紫黑色印记,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挣扎!
狂暴的毒气直接化作肉眼可见的黑线,顺著他胸口的血管疯狂向上攀爬!
痛!
深入骨髓的撕裂剧痛!
“噗!”
一大口浓黑髮臭的毒血,直接从墨洋嘴里狂喷而出!
黑血砸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滋啦”声,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
巨大的衝击力下。
胸口那十一根用来封死大穴的金针,竟然硬生生被这股毒气顶得往外退出了半寸!
经脉里传来阵阵令人绝望的碎裂声。
砰。
木门被一股大力踹开。
药老连手里的旱菸杆都没拿,直接衝进屋里。
看著满地冒烟的黑血,再看墨洋胸口摇摇欲坠的金针,老头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这....这情况,比预想还糟糕!”
说完,药老枯瘦的手指併拢,带著精纯的灵力,毫不留情地对著那十一根金针重重拍下!
“噗!噗!噗!”
退出来的金针被硬生生重新按回死穴。
做完这一切,药老长出了一口浊气,整个人明显也跟著虚脱了几分。
他一把抓起墨洋的手腕,两根指头搭在脉搏上。
只过了几秒钟。
药老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鬆开手,退后半步,语气里透著一股极度的凝重。
“你的经脉,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了。”
墨洋靠著冰冷的木墙,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息著。
他没有出声,只是抬起眼皮看著药老。
“渊蚀之毒的反扑速度完全失控了。”
药老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这毒比昨天强了一倍不止,它在適应我这套封穴的法子。”
说到这。
药老死死盯著墨洋那张没有血色的脸。
“按这个恶化速度下去.......”
“你最多,还有五天。”
“五天之內,要是炼製不出化渊丹。到时候大罗金仙来了,也只能给你挑个风水好点的坟地。”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角那个装著白毛糰子“隨意”的竹笼里,偶尔传出极其细微的呼吸声。
墨洋低下头。
他抬起右手,用手背隨意地抹掉嘴角残留的恶臭黑血。
猩红色的眸子里,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慌与退缩。
平静。
极致的冷漠与平静。
隨后。
墨洋双手撑著木板床,直接站起身。
毒素撕扯经脉的痛楚还在体內疯狂肆虐,但他连腰都没有弯一下。
他转身走向墙角。
一把抓起靠在那里的灭世斩刀。
修长狂野的刀身,配上那排森白的骨刺,在昏暗的木屋里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
墨洋手腕一翻,直接將斩刀背在身后。
“那我现在就去把最后一味药引搞定。”
扔下这句话。
墨洋直接转身,大步跨出木屋。
药老站在原地,看著墨洋离去的背影,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
老头终究是没再多说半个字,只是默默弯下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旱菸杆。
……
墨洋走出院子。
清晨的冷风吹打在他那件破烂不堪的衝锋衣上。
“大哥哥!你等一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的一栋吊脚楼后头传了过来。
阿朵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
小丫头跑到墨洋跟前,拦住他的去路。
她伸出一只常年干粗活的小手,掌心里,死死攥著一个灰扑扑的苗家蛊囊。
蛊囊表面绣著古老的暗红色图腾,看著年头极其久远。
“拿著!”
阿朵二话不说,直接把蛊囊塞进墨洋的手里。
墨洋停下脚步,低头扫了一眼手里这个不起眼的破旧袋子。
他来这寨子没多久,跟寨子里的人也没什么交集,但不得不说,这里的人都都透著一股子实打实的善意。
不管是药老还是眼前这个小丫头。
这或许就是苗疆族独有的热情吧!
“这是寨子里以前的蛊婆婆留下来的宝贝。”
阿朵仰起头,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认真。
“药爷爷说,你要去的地方,危险万分,这里面装著我们苗家最厉害的辟毒蛊灰。”
阿朵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那个蛊囊。
“遇到那种必死的毒瘴,或者身体里的毒彻底压不住的时候,把它捏碎。”
“它能短暂隔绝这世上最极端的毒素,护住你的命脉。”
说到这,阿朵咬了咬嘴唇。
“但是……这东西里面的蛊灰只够用一次。用完就没了。”
墨洋静静地听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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